“快走,莫要耽误行程。”天兵道。
那哭泣仙娥从地上站起,跟在队伍后边,默默走着。
来到巡疗营,一股刺鼻的血腥神韵扑面而来。
不少仙娥似乎是第一次看见仙血。
竟然在偏殿的广场上呕吐起来。
若叶自然没跟她们一样,只是静静站着。
在场许多伤兵,自然也看到了她。
不约而同地眼里闪过震撼。
而若叶则在这群伤兵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她在通宝塔青楼层交过手的镇霆子。
只是,此刻的他显得有些狼狈。
下巴满是胡渣,嘴里弥漫着浓郁酒酿气味,左臂从肩膀处断裂……
镇霆子并不知道那晚与自己交手的仙娥,就是若叶。
他只是奇怪这个绝美得不可思议的瑶池仙娥,为什么会盯着自己看?
看见若叶的第一眼,他就自动认为若叶是瑶池仙娥,十分地理所当然。
“嘿,大哥,那仙娥在看你呢~”神射天兵挤了挤镇霆子的肩膀,调侃道,“她肯定是对大哥你有意思。”
说话间,他扯动脸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他脸上的伤口很深,从他的下巴到左眼,黑色沟壑状的伤口,显得异常狰狞。
“别胡说了。”镇霆子苦笑,“我们这等身份,怎么可能入得了瑶池仙娥的眼。”
“可是,她不是被分配到这个鬼地方吗~,或许是在瑶池混得不好~~”神射天兵笑道。
“别胡说,若是被雨楼仙子听到的话……”镇霆子神情肃然,喝道。
听到雨楼仙子,神射天兵脸色也惨白,不敢再说。
雨楼仙子乃是雨宫之主的亲传弟子。
主要负责的就是祓魔卫队的军法,不留情面,一丝不苟。
广场上,若叶也收回了视线。
嘴里低声呢喃道:“……因为伤口里有魔的规则残留,所以伤口才没有修复吗~”
不过,距离太远,她也只能看出这样。
随后她们这批新来的仙娥,被巡疗营的营长,分派去照顾伤员。
整个下午,还不断有其她仙娥、仙吏到来巡疗营。
直到每一个伤者都分配到了一个仙吏或仙娥照顾。
这人数的剧增让巡疗营都显得颇为热闹。
·
·
·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雨宫,行云殿。
一番云雨后,显得异常疲惫、虚弱的海越蓝,仰躺在阔大海心髓玉床上。
他肩上,体态高挑婀娜的海鲛族公主——潮雨楼,靠在上面,一脸满足。
“蓝,今天的你,跟昨天不一样。”
潮雨楼伸出墨蓝指尖,在海越蓝胸膛上划着圈,声音娇如婴孩。
“还不是我正在追求的那人族美人……”海越蓝立马将中午的事说了一遍。
尤其将若叶那句“天下魔头不灭,她此生不嫁”,着重点了出来。
“区区一个小小灵仙,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潮雨楼眼眸冷冽,闪过一抹不屑。
“雨楼姐,族长说你能帮我娶到若叶~”海越蓝偏头,对着潮雨楼撒娇道,“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这一次可要帮帮我~!”
“放心吧,好弟弟~~”潮雨楼舔唇一笑,“族中已经跟我说了,那小仙娥进了我祓魔卫队,还不是任由我拿捏。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睡了她。”
“雨楼姐,你对我真好!”海越蓝抱着潮雨楼道。
他和潮雨楼的关系从未变坏过。
先前传出的他拒绝潮雨楼的求婚,也不过他让潮雨楼演的一出戏。
本质只是为了造势,逼迫那美人不得不嫁给自己。
“好弟弟,你让姐姐这么满意,姐姐又怎么可能亏待你呢~”潮雨楼说着,眼里的火热再度燃起,正要翻身时~~
一道流光从殿外射了进来。
潮雨楼见兴致被搅,脸上涌起一抹杀意,正要发作。
忽然察觉到那流光散发的波动,脸色骤变。
一巴掌将海越蓝扇出窗外。
弹身间,一件云纤雨络裙已经包裹婀娜身段,恢复端庄威严的姿态。
她跪在地上,等到那缕流光飞至面前,化作一抹印有霖露的雨令。
才恭敬伸出双手,将那雨令捧起。
雨令里的信息也涌入她的心神。
“姐姐,那雨令又是干什么的?”海越蓝揉了揉被打得肿胀的脸颊,爬窗,翻身进来,委屈问道。
这种情况远不止一次。
他也早已习惯。
“是师傅的紧急行军令。”潮雨楼站起身,道。
“紧急行军令?什么时候出发?”海越蓝问道。
“现在,立刻,率领祓魔卫队前往射日天城。”潮雨楼道。
“现在?”海越蓝看了看外面漆黑深邃的夜幕,皱起眉头。
虽然睡觉对仙并不是必须。
但都这么晚了,还要紧行军?
“你也知道师傅的脾气~”潮雨楼道,“你快穿好衣服,我们要出发了。”
“雨楼姐,不会遇到危险吧?”海越蓝神色担忧。
他根本一点都不想加入祓魔卫队。
早上跟若叶说得信誓旦旦,那是因为他心里觉得有潮雨楼在,自己应该很安全。
而现在这个急行军,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当然有危险,不然师傅为什么要扩增那么多兵力?”潮雨楼投给海越蓝一个冷酷的眼神。
“那——”
“好弟弟放心吧。”潮雨楼拍拍海越蓝的肩膀,“有我在,你就当做是旅游,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海越蓝想到此行的真正目的,目光又坚定起来。
随后他快速捡起自己的长袍,一边穿,一边离开。
而潮雨楼也出了行云殿,传令祓魔卫队,开始疾速前往射日天城。
·
·
·
雨界极西,天山之巅,祓魔卫队营地。
急行军令光速下达。
陈川天将立即下令全部祓魔卫队纷纷出动。
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士兵、伤员、新人,无一例外,飞向高空中的光舟舰队。
等所有人都上齐后,浩浩荡荡的光舟舰队,划过流光,飞向射日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