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主母没有理会他,手中青铜古灯微微摇曳。
整片浩瀚无垠的空间深渊开始扭曲、跳动,快速崩解。
她遥遥望了一眼本体的方向,计算着距离将本体送走,同时也将这片区域打散十亿块,抛向寰宇各处,为本体的失踪作掩护。
“咦~”忽然,她轻咦了一声,手中摇曳的青铜古灯停下。
因为,她看到这本应该被凝滞成为背景板的黑烬之雨,动了。
那是一种律动,如音符般倒卷,勾勒寰宇,形成逆时针转动的浩瀚漩涡。
这些黑烬之雨本是从黑烬狩金魔尊干涸龟裂的黑烬裂纹中,洒出的。
此时形成倒卷的漩涡,那些黑烬之雨漩曲成丝,将黑烬狩金魔尊擎天身躯绞成无数切块。
“唔——!”黑烬狩金魔尊痛苦低吼,声音震撼寰宇。
但他的黑烬眼眸,却死死盯着天穹万雨漩涡中心:
“原来如此,雨宫小婊,你好毒的心,竟然用这些小仙做诱饵,算计我。”
“魔头鬼话连篇,最擅蛊惑人心……”
万雨漩涡中心,那些雨丝隐隐勾勒出一只庞大无比的眼睛,发出万亿雨丝律动的奇异震鸣。
万雨漩涡眼睛扫过黑烬狩金魔尊,以及其前方的残灯主母:
“……雨界已成,黑烬,以及你这个装模作样的女魔头,死吧。”
话音乍落。
慈蕊谷出口,连带十几万公里的戒石荒原,足足二十多个地球面积之和的庞大区域。
原本已经被摧毁成漆黑的空间深渊。
但此刻~~
哗啦啦!
倾盆大雨浇灌在一片二十多个地球面积之和的湖泊上,溅起无垠多的水花。
刚刚氤氲的混沌、破碎的能量、扭曲的万法……纷纷肃之一清。
像是现实被瞬间颠覆。
从前一刻到此时此刻,看上去像是少了一个片段似的。
“师傅来此,还请赎罪。”x2
潮雨楼和于静言,崩袭至湖泊上方的一重天穹上,悬立在此的一道雨清女子身形后面,跪地一拜。
“起来吧。”雨清女子身影淡淡道。
潮雨楼和于静言闻言,才典雅起身。
她们都是雨宫之主的弟子。
“师傅,那黑烬魔尊和那个残灯魔尊……”潮雨楼小声问道。
“黑烬已经伏诛。”雨宫之主淡淡道,“至于另一个……本座打伤了她,但结果却无法发生。”
潮雨楼、于静言:“??”
两人看向雨宫之主,很想问:这到底是打伤了,还是没打伤?
“那这神秘的魔头还真有些手段,竟然能从宫主的雨界中逃脱~~”于静言道。
“她没有从雨界逃脱。”雨宫之主又道。
“啊?”于静言愣住,“那她……”
“……只是这个结果同样无法发生。”雨宫之主道。
于静言:“……”
她和潮雨楼看出师傅不想再说,便没有继续问。
雨宫之主侧眸,回想着刚才雨界中的一幕,低声呓语:
“……强行阻止果的发生吗,区区地仙,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仙骨规则,而且能以区区地仙之力,就干涉因果进程,简直闻所未闻。
咻咻咻···!
下方那片巨大湖泊中亮起成千上万淡青流光。
那是幸存下来的一个个奋修。
他们从法天象地形态强制解除,也弄不清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听到刚才黑烬狩金魔尊的话。
他们只知道,是雨宫之主出手,震肃乾坤。
那个黑烬狩金魔尊和残灯女魔尊,飞灰湮灭。
“感谢雨宫上仙救命之恩!”xn
万千奋修飞到苍穹,停在一道模糊女子身形下方,齐刷刷跪地叩谢。
其他一开始逃走的仙吏、仙娥、天兵等,也折返回来,叩谢感恩。
若叶混在众仙之中,有意让身前一个高个子天兵遮挡自己。
她和众仙一同说着“感谢上仙救命之恩”之类的话,心里却一片凛然。
刚才的情况,她通过残灯主母傀儡的感知,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雨宫之主竟然用这三个光舟的仙,作为诱饵,引诱黑烬狩金魔尊攻击!’
‘早上天令里……什么魔障已清……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
‘应该是有魔尊从建木矿场逃脱,她算准魔尊心有不甘,所以才下令让镇守仙使府的三艘光舟赶来建木矿场,作为诱饵~~’
‘甚至她之前早已赶到,但却因为隐约察觉到残灯主母的存在,所以故意放任黑烬狩金魔尊屠杀那些流风掠影尊……’
‘一直到残灯主母现身,她才最后动手。’
想明白前因后果后,若叶心里一片凝重。
虽然从传言中就知道这个雨宫之主,不是好相与的。
但真正见窥见其一角后,依旧为其心狠手辣,感到心惊。
尤其是看到在场万仙,还一副感恩的姿态。
叩拜那高悬一重天穹的雨清身影,她心中的凝重更甚。
随后,雨宫之主下令众仙继续赶赴建木矿场。
由于光舟已毁。
众仙只能只身飞过去。
若叶汇在万仙化作的流光中,飞向建木矿场。
雨宫之主似乎继续去追杀逃走的魔头了。
随后的路途,若叶没有让残灯主母继续袭击。
因为担心引起雨宫之主的注意。
虽然雨宫之主看上去是走了,但谁知道她是不是真走了。
只能另寻机会。
至于残灯主母的情况,倒是没有大碍。
先前在雨宫之主的雨界中,残灯主母没法逃脱天仙的界限,也被那万雨漩涡打伤……这些都是事实。
但是这些事实的结果却提前终结了,在发生前,便终结了。
残灯如缺,诸行皆滞,时序终焉……
时序的终焉便是一个因果的终结。
终结在果发生之前。
除非雨宫之主能跨过一个因果,攻击残灯主母。
但显然,她并没有那样的手段。
午后时分。
若叶和众仙来到了建木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