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选择,不活了。”毒牙真皇三颗头颅同时咧开狰狞巨口,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话音未落,左右两颗龙头猛地再次咬下,将潮雨楼的灵基彻底粉碎。
“滴!真灵点+1633亿。”
毒牙真皇体内的若叶意识,察觉到真灵点增加,确定潮雨楼真的死了。
“你——找——死——!!!”
天穹上,雨宫之主的巨眸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滔天怒火焚尽。
无法形容的毁灭波动自眸中爆发,那只撕开天穹的晶莹巨掌。
携带着倾覆乾坤的无上伟力,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着毒牙真皇轰去。
掌未至,整个古墓小世界已开始剧烈震荡、崩解,大地裂开深渊,天空布满裂痕,纯粹的力量压迫让所有幸存的仙的骨骼咯吱作响,几乎要跪伏在地。
“万毒归源——蚀道蛰牙!”
毒牙真皇展开真身,融于蚀道毒脉域中。
无穷无尽的剧毒、腐败、虚蚀之力疯狂汇聚,最终化作一道仿佛能刺穿宇宙本源的幽暗毒牙。
毒牙表面流淌着万界腐朽的幻影,尖端一点黑光,吞噬着周围一切光明。
下一瞬,这道凝聚了毒牙真皇一切力量蚀道蛰牙,逆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惨绿细线,向着那覆压而下的苍穹巨掌,决绝地刺去。
轰——!
轰隆隆···!
万道齐喑、法则崩断的法灭震啸,以碰撞点为中心,毫无迟滞地横扫整个古墓小世界。
空间像破布一样被撕碎、揉烂,彻底暴露深处混乱的大无限混沌。
小世界边界撕裂数条缝隙,法啸的余波顺着这些缝隙泄露出去,撼动外边的那条峡谷,以及整个绯红建木高原。
悬崖边的祓魔卫队驻地,阵法光罩明灭不定,光舟在空间扭曲中如磐石格格不入。
布满苍穹的阴霾雨丝,尽数震散、蒸发,化作漫天弥漫的氤氲水雾,笼罩四野,经久不散。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待在光舟上的仙娥,和一些伤仙纷纷朝着悬崖的方向望去,心情忐忑。
若叶也混在仙娥群中,随着人流飞至半空,隐于朦胧雨雾里。
伸长白皙如玉的天鹅颈,精致绝伦的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好奇,望向那气息恐怖的源头。
广袖留仙裙的丝质衣袂在因法灭余波而产生的飓流中轻轻飘动,勾勒出曼妙到极致的销魂曲线。
‘毒牙真皇傀儡彻底没有感应,看来是被雨宫之主杀掉了。’她心里如明镜般思索着,眸光流转间,却与脸上那抹轻愁相映,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她之所以只让毒牙真皇去袭杀潮雨楼,而不是加上残灯主母。
就是因为那处古仙墓地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太容易被关门打狗了。
而残灯主母和毒牙真皇的虚域遁术,并不能跨界。
所以让毒牙真皇去的时候,就没有指望他能活着回来。
‘晚上再花费真灵点,将毒牙真皇复活吧……’她心里计划了一下。
随即想到那个砍了自己一剑的坏女妖死掉了,心情又开心起来。
“是魔……魔杀了雨楼仙子~~”一个浑身染血、狼狈不堪的天兵,从悬崖下飞射而出,脸上残留着极致恐惧,声音嘶哑地大喊。
光舟上空的众仙闻言,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四起。
“古仙墓地怎么会有魔?”
“雨楼仙子可是地仙大能……她竟然被魔杀死了?这不可能!!”
“是真的……魔真的杀死了雨楼仙子。”悬崖下越来越多仙飞出,将古仙墓地的情况告之。
当一众仙娥听到,雨宫之主已经诛杀了那魔头后,脸上的担忧之色才散去。
“巡疗营的仙娥,快过来帮忙……诸位上仙受伤了。”一个天卫在悬崖边朝着光舟喊道。
巡疗营的仙娥们不敢怠慢,纷纷压下心中余悸。
化作一道道曼妙流光,小心翼翼地向悬崖边落去。
若叶混在中间,河众仙娥来到悬崖边,就见下方伤势十分严重的一大群天兵、天卫……奋修等等。
仙娥们立刻行动起来,轻柔地搀扶起伤员,飞向光舟。
若叶搀扶的是还是熟人,奋修中的王恒之。
她也不想搀扶对方,但那些天将、天校、天卫早就被其她仙娥疯抢完了。
轮到她的时候,就只有奋修了。
“你身上的伤势怎么会这么重?灵基都碎了?”若叶柔荑轻伸,搀扶着他飞向光舟,并关心询问。
她记得自己控制了毒牙真皇的蚀道毒脉域的威力。
只会给那些流风掠影尊造成一些皮肉伤。
但王恒之现在身上的伤势,明显太严重了。
‘难道是被雨宫之主与毒牙真皇最后一击的余波波及了?’
‘但这也不对啊。’
‘雨宫之主杀掉毒牙真皇,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了波及范围……难道是那女人气疯了?’
“一点小伤而已,我没事。”
王恒之脸颊发热,强行偏过头,耳根红晕。
方才惊鸿一瞥,只见搀扶自己的仙娥身姿窈窕销魂,云鬓微散,几缕青丝贴在雪白细腻的脖颈旁。
侧面望去,鼻梁秀挺,唇瓣如樱,尤其那双眼眸。
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觉清澈灵动,宛若含露。
“那你这伤势是怎么弄的?难道是被雨宫之主上仙的战斗波及了?”若叶不动声色盈盈道。
“这是被那魔头的自爆伤到的。”王恒之道,“如果不是我大意了,那魔头的自爆才伤不到我……”
若叶看着他一副嘴硬的样子,顺着他的话追问了几句,但依旧没有问出什么。
不一会儿,她扶着王恒之落在了第九艘光舟,进入了治疗室。
光舟上房间很多,这次受伤的人虽然多,但每个人依旧能分到一个独立的治疗室。
室内简洁,只有一张铺着洁净云褥的玉榻。
若叶扶着王恒之在榻边坐下,玉手轻抬,自袖中取出了那块温润的万年养魂木,动作娴雅。
“你快躺下吧,我给你治一治。”她微微俯身,对坐在榻边的王恒之道。
俯身之际,广袖留仙裙的裙襟微微下垂,露出一截玲珑白皙的锁骨和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弧度。
看得王恒之再度心神砰砰律动。
直到美人声音响起,他才猛地收回视线,埋下头。
但饶是如此,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味着若叶柔嫩得销魂的身子,以及那股无法形容的好闻体香……
“怎么了?”若叶款款蹲下身,仰起那张颠倒众生的小脸,清澈的眸中带着纯粹的疑惑,望向王恒之躲闪的脸。
明明脸颊都斜着撕裂了三道深入灵基的沟壑了。
怎么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真不怕死吗~~
她心里狐疑。
但实际上,由于她是女孩子,所以根本不懂奋修那种“奋斗至于生死之上”的坚决道心。
“你治疗我?”王恒之抬起头,躲开若叶好奇的灵动眸光,冷冷不屑道。
“对呀~”若叶点点头,声音娇脆,理所当然地道,“我是巡疗营的仙娥,奉命来治疗你。”
“我要换人。”王恒之硬邦邦说道,快速瞥了若叶一眼,又迅速移开,补充道,“你一个瑶池仙娥,懂什么医术?别想骗我?”
“我不是瑶池仙娥,我是广济宫司药仙娥。”若叶见他态度这么臭,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气恼,腮帮子微微鼓起。
她挺直了约素小腰,胸前弧线随之显得更加傲人。
“哼。”王恒之冷哼,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
“那好吧,你要换人就换人。”若叶似乎也来了点小脾气,纤纤玉指一翻,拿出了天令,沟通了巡疗营的总队长——侯宗。
“若叶姑娘,什么事?”侯宗的分身虚影通过天令,投在房间中,对着若叶客气道。
“他不要我治,你给他换一个医仙吧。”若叶指了指王恒之,脆声道。
侯宗的分身虚影闻言,看向王恒之。
“她一个瑶池仙娥,懂什么医术,把我治坏了怎么办?”王恒之道。
“病人,你误会了。若叶仙子是司药仙娥,不是瑶池仙娥。”侯宗分身解释道,“并且,她也是我们这里医术最好的医仙,你能碰到她,是你的运气。”
若叶听着听着,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
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矜持的骄傲,眼波盈盈,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得意弧度。
仿佛在说:“现在知道本仙子的厉害了吧”。
“她……真是司药仙娥?”王恒之指着若叶。
“我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你。”侯宗道,“另外,如果你真要换人,我现在可以给你安排……”
“不了,就她吧。”王恒之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