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行为在安德鲁的眼里就是纯粹的无法理解,不可理喻。
他甚至有点想笑。
笑不出来。
只能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在吱吱作响,像被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刮。
虽然加图索家族的观念并没有那么原始,但其本质在凯撒的母亲身上就可见一斑。
家主的首任妻子,生下来的儿子被视为下一任继承人。
按理说,这两个buff加在一起,不说混的多好,但至少也能寿终正寝。
但古尔薇格甚至没能陪伴凯撒长大。
这种操作哪怕是在封建王朝里也是十分落后的。
一切都是因为沟槽的血统论。
而在这种家族中,安德鲁这种近乎于无血统“哑炮”的经历是凯撒完全无法想象的。
加图索当然不会缺少你的资源。
但他只会给你这么多资源。
这些资源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你在站出去的时候不会败坏你姓氏的名声。
至少是让安德鲁上了大学也没说要卖血贷款之类的。
或许对于加图索这样的家族来说,仅仅只是上个大学不用贷款显得很拉跨。
但对于安德鲁来说,这是加图索家族最底层级别的拉跨,甚至于比安德鲁小时候对未来的想象还要拉跨。
家里给他的关注也是如此。
那种关注很有分寸。
分寸大到你会觉得自己像个摆件,摆在角落里,擦灰的时候顺便擦一下。
不是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在年轻的时候认定自己不会成为主角的。
尤其对于从小就被扔到啊美丽卡上学,接受着快乐教育过日子的安德鲁来说更是如此。
与众不同,这是刻在每个人基因里的东西。
任何人天然都有着这样的诉求,就算是追求平凡在心里认知自己因为追求平凡而不凡也是一样。
这是合理的,从繁衍生息的角度来看,越是与众不同越能拥有优先择偶权。
在较为原始的进化时代,面对绝大多数都没什么区别的异性,显然是选择那个鹤立鸡群的人更合理。
可坤要怎么办?他们是一出生就奔着成为鸡而出生的么?
在凯撒可以在单间里为自己的母亲而伤春悲秋的时候,安德鲁只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因为血统的低下而卑躬屈膝,放浪形骸。
他们说话的语气永远带着讨好,眼神永远在躲闪,笑的时候嘴角在抖,像怕惹人不高兴。
最终在他毕业之后死在了家里,因为吸取不应该吸的东西维持状态而早早死掉了。
低下的血脉带来的唯一优势就是让她们比一些其他以这个生活方式生活的人多活了十年左右。
而他,甚至都没有那些小说里所谓的退婚,三十年河东河西,乃至于经典的被嘲讽的环节都没有。
因为他的血统太拉跨,太稀薄,他这样的人,或许在那些血统高贵的老爷少爷眼里连人都称不上,只是一坨行走的肉块而已。
有些人是鹤立鸡群中的鸡,可他只是路边的杂草。
一切都是因为血统的稀薄。
于是安德鲁选择将人生近乎全部的经历都放在了学习上。
他是真的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