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拔出村雨，直直的指向正向他扑来的那头龙类。
“君焰。”
巨大的火焰遮蔽了所有人的头顶天空，甚至都不需要移动和挥刀，仅仅只是指着就够用。
龙类被爆炸性的君焰卷起，甚至仅仅只是被火焰就推动了。
这头龙被巨大的火焰烧蚀掉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身体。
鳞片先发黑，再卷起，最后像烧透的陶片一样碎裂飞散，血肉裸露出来，带着一股很冲的腥甜和焦臭，热浪把地面的石板都烤得发亮。
但它依旧存活。
它在火里翻了一下身，巨大的胸腔起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鸣，声音压得人耳膜发疼。
火焰烧灼殆尽的那一瞬间，它从火焰里探出脑袋。
脑袋很大，牙齿很密，口腔里全是湿热的白气。
它对准楚子航，直接咬下来。
楚子航很淡定。
他甚至没有后退。
因为他刚刚发现言灵没有他的身体好用。
这一点在刚才那一下君焰里就已经很清楚了。
烧得够狠，杀得不够快。
他要的是快。
他缺少时间。
于是他握紧手中刀剑。
村雨的刀柄被他捏得发出细小的吱响，腕骨的发力线条一瞬间压实。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楚子航甚至能看到一个清晰的动线和未来的预演。
预演中，巨大的龙头滚落到透明的石板地面之上，滚烫的鲜血好似在燃烧。
——一刀枭首。
可就在这个时候。
空中还未散去的火焰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火焰像被人从中间挖走一块，边缘的火舌被风拉扯成细长的丝，向两侧卷开，露出后方那股极速的风。
楚子航眯起眼睛。
他看见了风里那种极细碎的切割感。
镰鼬。
或者说吸血镰。
风声一瞬间变尖。
像无数片极薄的刀片在空气里擦过。
那头龙类还没落地，身体就先被撕开。
撕开了大片的口子。
鳞片被掀飞，血肉被剐走，血雾在半空炸开，又立刻被风卷散成一层薄薄的红。
龙的嘶鸣卡在喉咙里。
它张嘴想咬，咬合的动作还没完成，下颌的肌肉就被切断。
它想扭头，颈侧的筋膜先被割裂。
它想落地发力，四肢的关节先被咬碎。
然后它就这么掉了下来。
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完整”的概念了。
像一块被快速拆解的肉。
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血顺着石板缝隙流开，流得很快，热气往上冒。
楚子航没有回头。
他只把刀放低了一点。
风里的那股杀意还在。
他听见有人在远处很平静地开口。
凯撒释放了他的言灵。
眼中的金色猛烈燃烧。
他们对视。
在楚子航的记忆里，这大抵是他们第一次在他不戴着美瞳的情况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