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语气有点讨人厌，但多少是用现代人的口吻说话了，这算不算从善如流？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什么。
确实是一辈子学不会的东西。
刘备说的是没错的，排除目的之外的杂念才是进入无情状态的正确方式。
问题是做到这个还不如让他强制无情呢。
这个说法就跟解决自己因为憋的太严重并且想要防止尿裤子一样，你要么憋着要么痛快的释放然后接受自己尿裤子了的事实。
路明非使用无情剑法的方式是憋着。
而刘备的说法则是，你放一会儿收一会儿，出来一点然后让裤子晾干，一点点的解决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只能说诗人啊。
但你要是换成路明非，要是让他也轮回五十多次。
那说不定他还真的能做到。
在同样的世界轮回五十多次么？
路明非的确愿意回档几十上百次只为了完成一个游戏虚无缥缈的完美结局。
但在他回档那么多次的时候，他也的的确确地对于故事本身失去了敬畏之心。
当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一切你都已经经历了太多，对于对方说的下一句话，下十句话都能自然地背出来。
那么对方在你的眼中还会那么地鲜活么？
这个世界在你的眼中还是活着的么？
.......袁术，袁绍.....他会在一次次的轮回中失去对他们的敬畏之心么？
路明非咬紧了后槽牙。
就算在内心中，他也不敢给自己的思考一个答案。
可当这个不敢的情绪生出的时候，这个疑惑就已经有了答案。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握着的长剑。
刘备的手还死死地抓握着剑柄。
他的手已经快要恢复了。
似乎是因为和路鸣泽不断融合的原因？他的身体恢复...以及一些其他的状态也开始从不断缩短的时间转化成了他的体感时间。
比方说现在，空气中刚刚被激起山岳般高大的浪花还凝固在天空，但他的手已经快要恢复了。
路明非看向那边的刘备。
“......你已经轮回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你会记得自己至今吃了多少次饭么？”
可怕的话语，刘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感觉好像是在窥探一处深不见底的，幽黑的水潭。
有多深？不知道，有多少水，不知道。
只知道它平静如此，似乎什么东西都最终都只会沉入水底。
...............
“啪。”
刘备接住了路明非抛来的，他剑上的那只手。
而后就像是涂了胶水一样的轻松接在了小臂上。
转瞬间恢复了正常。
“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以为像是孙策那样上来就是要杀人，但刘备反而展现出了能够对话的精神状态。
只是既然不像是被控制一样的精神失常，那这个人究竟是打算做些什么？
上来就打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完全忘记了是自己伸手撕了一条龙然后跳上去给刘备好几肘，路明非发自内心的这么想。
是的，就算知道对方经历了不可思议的大痛苦，但路明非还是很讨厌刘备。
“只欲试探汝是否同名之人，今日观之，汝确是如此。”
“然后呢？”
也不吐槽又换回了之前古人的说话口吻，毕竟说话习惯一时间难以改变，这会儿路明非只是看着刘备。
“合理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