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从未听到过绘梨衣开口说话。
绘梨衣就像是戴上了那种不取对象的言出法随的超能力者。
不过和超能力者区别很大的一点就是。
不管说什么,只要吐出了音符,带来的永远都是死亡。
而就在刚刚,绘梨衣开口说话了。
声音很甜美,很好听。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无事发生。
怎么可能!
一瞬间,源稚生的脑海比海浪还要狂乱。
难道,老爹说的是真的?!
自己的妹妹,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龙类的人格给替代了?
怎么会如此。
难道他注定要遭受如此的命运?
和他亲近的人就一定会遭受如此厄运?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终究都逃不开变成鬼的命运么?
又.....到了他,大义灭亲的时刻么?
源稚生一拳捶在了眼前的面板上,那张看上去相当帅气的脸露出了相当,可以说是痛苦的神情。
“绘梨衣”并不知道源稚生在思考些什么。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并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存在能够值得她在乎。
而另外的那个存在是谁,不言而喻。
缓步走在水面之上。
虽然是缓步,但她显然就好像是拥有某些类似于缩地成寸的能力。
路明非此刻身体所在的正上方,她仅仅就只是迈了大约三步就到了。
只是,她皱着眉头。
似乎是对于现状并不满意。
挥挥手,乌云翻涌的夜空像是一张薄纸被什么人用手在中间戳了个洞。
然后还不安分的来回划动,最终让那张纸变得七零八落。
七零八落的乌云好似也有意识的畏惧此刻站在海面之上的存在。
他们散去,让距离这里位置极其遥远的星与月来面对对方。
今天的月亮其实不大。
星星也谈不上很多。
但属于月的华光却洋洋洒洒的从天外来到这里。
让海浪之上好似有银白的精灵翻涌。
很活泼。
唯独一处,一处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红的格外扎眼的存在。
她的眼神平静且冷淡,只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熟悉路明非的人来到这里。
他怕是会惊觉地发现,这个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和路明非的死鱼眼状态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而一般,路明非对某些事情感到无趣并且带了些微不爽的时候就会带上这样的眼神。
那么,她也是一样么?
“怎么还是这么弱小?”
看着自己在月光下,好像除了用完美之外没有什么其他词汇可以形容的左手。
她只是吊着死鱼眼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的,做了这么多,就只是想要在充足的光线下,看一下自己的手相。
然后对这个在不被路明非影响范围之内或许可以称得上是“最强”的混血种发出了锐评。
就仅仅只是如此么?还是想要自己和路明非称得上令人感动的再会看起来更有仪式感一些?
反正她是这么做了。
低下头,比起混血种,更加接近于龙类的黄金瞳好像仅仅只是通过观看就能突破无尽阻碍。
突破八千米的深海,直勾勾的能够看到其下,她所关心的那个人的状态。
是更强了还是更弱了?是更讨人喜欢了还是更让人讨厌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