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是把握住那个度,只是安静的观察,也不强烈的生成念头,也不把自己放的脑袋空空。
只是观察,像是让某件事物在自己的眼中存在,观察,却不聚焦于其上,但还要将其看清。
好像刘备给他讲过,这是无情剑法必要的心态。
而源稚女还在开口。
“但我可能要不了一周就要死啦,对我善良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吧。”
他带着一丝忧虑地眼神看向路明非。
“你是意识到这里大概率会有危险才将你叔叔婶婶一家子连带着那个姓陈的一家人赶走的吧。”
路明非抬头看向源稚女。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比起这个你还不如说说白王圣骸挖掘地点在什么地方,我好过去蹲守。”
源稚女只是淡定的一摊手,一个像是扑克牌的东西从他的手中飞到了路明非的手里。
“我不知道,其实事情刚刚就已经谈完了,剩下的只有猛鬼众的各个据点,一个个说很麻烦,现在我已经写在名片上了。”
路明非看着那名片,正面用娟秀的中文写着风间琉璃四个大字,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地址。
“至于实力配置,反正你们这么强,也用不到吧,我有时候都怀疑用狙击枪对着你的脑门开一枪会不会有效。”
路明非没有回应,只是收好那张名片。
看着源稚女正在将那张披萨卷了起来像是卷饼一样地小口小口地吃着。
只是吃了没两口就将其放下了。
“我没吃过披萨,这个味道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正宗,明非君,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亲近一点呢?”
“你不如先管管你说话喜欢锐角转弯的毛病,以及我不是gay也不喜欢男娘,为什么要和你亲近一点?”
说着话,绘梨衣已经搂住了路明非的腰,眼睛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源稚女,一副宣示主权的神色。
源稚女对此没什么感触,看上去这个话对他没什么触动。
“因为我过几天就要被你杀了吧,其实我不想死的,只是我做的事情已经让我没有资格活下去了。”
他低着头,之前那牛郎一般的气质和看起来比较放松的样子消失不见。
语气如飘荡在空中的蛛丝一般纤弱。
“风间琉璃的话,或许会说想要自由的歌舞于天下,活下去之类的吧。”
“其实我也想,我也喜欢歌舞,让自己看上去很漂亮,吸引着别人的目光,但我没法成为猛鬼众的一员,抑或是什么霓虹第一的牛郎,我不喜欢。”
“硬要说的话,我只是想..........让我能更加受欢迎一点,能交到朋友就好,能让哥哥更喜欢我一点就好。”
他说着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如果不算上风间琉璃的人格,源稚女就只是一个纤细敏感有点懦弱的人而已。
要一个这样的少年做出请求别人杀了自己的决策,还是数着未来的时间,看着给自己带来痛苦的仇人死亡,明明该是得到自由皆大欢喜的时候却要死掉。
这对他来说显然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压力。
绘梨衣眼里除了路明非之外别无他物,现在路明非是他除了上杉越之外唯一能接触的人,也是未来要杀他的人。
在这奇妙的关系连接下,让源稚女带着一种也不知道是救命稻草还是破罐破摔的心态想着要和路明非搞好关系。
只是路明非的心之壁好像有点厚。
其实这会儿已经有点变薄了。
路明非看着这副样子的源稚女,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只是交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这厮看上去就像是过去的他.....嗯,姑且当个下人也不是不行,嗯,绝对不是心软了。
如此想着的路明非看着源稚女。
“那什么,我倒是也不讨厌——”
话语被打断。
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梆子的声音。
源稚女在那声音响起一瞬间就如脑袋被开了一枪般地倒在了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声音,了无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