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玄武神域。
漫天都是高维灰白锁链,它们从虚空中凭空探出,接连不断地扎入远古森林的地脉深处。
原本生机盎然的古木大片风化成灰白色的粉末,随着狂风四处飘散。
巨大的玄武法相被数万根灰白锁链死死钉在地面,龟甲上布满了恐怖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在往外喷涌着猩红的神血。
绝望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玄武深渊。
天空完全被灰白色彩遮蔽,假白虎与堕落朱雀悬停在半空,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规则力量,正疯狂轰击着玄武最后的防线。
龙渊大世界的最后一根支柱,已然摇摇欲坠。
“走!去玄甲族领地,找那个界外人韩枫!他是唯一的变数!”
玄武神魂发出震动天地的咆哮,强行燃烧本源,在灰白锁链的大网中撕开一道仅容数十人穿过的裂隙。
远古森林边缘,玄武族大长老满身是血,带着三十多名族中天赋最高的年轻子弟,借着这道裂隙疯狂向西突围。
三十多个年轻子弟满脸泪水,回头看向那被灰雾吞没的神明,拼命压制着哭声。
前方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血光,十多名披着黑袍的血饲教邪卫从地下窜出,直接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邪教执事面露狞笑,手中提着一把沾满玄武族人鲜血的长刀。
“圣子有令,玄武一族,杀无赦!”
“大长老,您带孩子们走!我们来断后!”
三名四阶中后期的玄武长老狂吼着,甚至不作任何防御,直接燃烧神魂迎着邪卫冲了上去。
接连的自爆声震动旷野,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三位长老连全尸都没能留下,仅仅拖延了不到十秒。
但这也足够大长老带着年轻人冲出包围圈。
然而邪教的支援源源不断,又是十名四阶中期的血卫从前方杀出。
身边的老伙计接连陨落。
每跑出十里,就有一位长老转身回扑,用最惨烈的自爆为族群火种铺路。
等看到玄甲族领地边缘的黑石荒原时,大长老身边已经没有其他长辈了。
那些年轻子弟个个带伤,体力早已严重透支。
“老东西,你的骨头还挺硬!”
邪教执事带着五名血卫再次追了上来,拦住去路。
大长老将三十个年轻子弟死死护在身后,浑身浴血,四阶巅峰的气血已经接近干涸。
他转头看向这些孩子们,眼中尽是决绝。
“记住,找到韩枫,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说罢,大长老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体内的玄武血脉全面沸腾,甚至动用了当初吞服传道之种后所沉淀的全部法则感悟。
他单枪匹马撞向那六名邪教高手。
热血狂飙,肢体残飞。
哪怕是被长刀贯穿胸膛,大长老也死死拖住邪教执事,用双手硬生生撕开了对方的咽喉。
凄厉的惨叫在荒原上回荡,这群玄武族的希望之种,踩着长辈们的血肉与骨髓,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玄甲族的地界。
蓝星,废土边缘。
铁壁卫城上空,一艘没有任何编号的武装战舰刺破了漫天黄沙,正朝着破败的停机坪缓缓降落。
这里的环境恶劣到了极点,灵气稀薄得可怜。
城防巨墙上到处都是妖兽爪牙留下的深坑,连近防炮的炮管都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此时的城主府大厅内,气氛却异常嚣张。
原城主吴烈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抖动。
这人是个在废土上刀口舔血起家的佣兵头子,靠着杀伐果断混到了四阶中期的修为,把这铁壁卫城经营成了自家的土皇帝窝点。
“大哥,东海那边刚发来的通报,那个叫韩枫的新城主已经快降落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副官凑上前,语气里全是鄙夷。
“调查清楚了吗?这小子什么背景?”吴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乱跳。
刀疤副官满脸不屑地冷笑出声。
“查了,东海堡垒城的上层议会圈子里,根本就没有姓韩的豪门。”
“这就是个草根出身的小子,听说得罪了人,被议长亲自下令发配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吴烈冷哼一声,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每年给东海那帮大老爷上贡的海量灵材,全都被当成了打水漂的烂石子。
现在那帮财阀在龙渊抢资源抢疯了,连通讯线路断断续续都没人管,更是把他这个地头蛇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老子在这里流血流汗,他们随便派个毛头小子就想摘桃子?”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武师阴恻恻地搭腔。
“城主,这小子身上的气机非常奇怪。
咱们的探测仪扫描过了,他身上根本没有宗师境独有的天人交感波动!”
吴烈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大盛。
“连天人交感都没有?那顶多就是个三阶开窍境的垃圾!”
所有武者都知道,只要踏入四阶蕴神境,神魂与外界法则共鸣,必然自带天人交感。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韩枫走的是微型内世界闭环体系,哪里还会有什么天人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