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赵晨如此异常的表现，洛伊红瞳里漫开一点细碎的光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然后微微偏过头看向身边这位既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男子，用略带慵懒的语气道：“看来未来的‘太易’道君做了件大事，竟让你如此忌惮？”
让玄天的“信仰”之力受到污染，团灭了整个“信仰神明”修行体系，最后还间接终结了上古，改换了纪元算不算大事？赵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隐隐约约能猜到“太易”是怎么玩砸的了。
所谓信仰之力，是人类情绪、心意之中蕴含的力量，因为有明确的指向，所以才能构建“异次元”，被神道修士利用。
这与御兽师的御兽空间和灵兽之间的“牵绊”虽然形式不同，但本质上的差别不大。
而御兽师体系似乎从很早就出现了，并非东蓠被上古大唐放弃后才有……
恐怕早在安东都护府还存在时，“太易”就已经在东蓠大陆秘密做着人类与外来邪物的这种相辅相成的“共生”实验了。
祂的目的不难猜，一来是为了能让玄天的生灵适应外来污染，即便未来某一日整体崩溃，也依旧有继续存活的机会。
单从这一点看，祂其实算成功了，毕竟东蓠落入了妖邪之手那么久，依旧有人类统治的疆域存在就是明证。
二来嘛，则是利用玄天的人类御兽师反向“污染”外来的邪物，最终达到不分彼此的地步。
但“太易”的这个计划反而暴露出了玄天的破绽，让玄天外的邪神利用来“污染”了“人”这个概念，继而入侵了诞生自人类心灵的那些“幻想世界”。
是的，当“御兽师”的存在和命数最终流向灵兽，让其化虚为实时，“人类”这个概念就有了瑕疵。
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得而知，但第一个倒霉蛋应该就是在瀛洲建立别府的那位“明光仙子”了。
赵晨之前猜错了，她并非什么一开始就是明确的实验品，而是出了事故后，才转为大能们的实验观察对象的。
这样的话，玄天在星神失踪后恐怕就出了大问题，“先天五太”的种种尝试不过是都是在延缓危机？不，或者用“饮鸩止渴”更准确一些……
思绪转动间，赵晨没和洛伊说太多“太易”的事情，毕竟这没有任何意义，一旦“历史迷雾”消散，对方这个“历史烙印”联系上了本体，指定比他知道得多。
他只简单提了提“信仰”被污染的事很可能与此有关，就转入了下个话题：“凤鸣山中之前传出过一声‘凤鸣’，你知道吗？”
洛伊闻言脸上现出诧异之色，她想了想后，斟酌开口道：“我没听到……这种情况的话，应该是‘辉耀圣女’与凤鸣山内某种残留的‘道’或‘规则’产生了共鸣，按理说外人是无法听到的……
“你能听到的话，当是与类似体质的女子有过内天地层面交互的缘故，但即便如此也听不到具体的内容，应该只能勉强听到‘余音’。”
辉耀圣女？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和“白凰”有关的话……是类似“玄素二女”或“冥魔二女”的特殊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