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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玉阙圣尊和无定法王的沟通没有停。
‘玉楼,我的实力......可以在毕方和道主任何一人胜利后,轻易战胜付出巨大代价的胜利者。
至于是不是比道主强......不重要。’无定法王相当鸡贼的依然藏着自身绝对实力的信息。
但圣尊也认为无定法王的藏不重要。
‘法王,枣南王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就是决战的时刻了,我们必须做出强有力的应对。
本尊在簸箩会上问毕方,在暗地里问你,实际上,所求的是,你们对无极道主实力的判断。
可惜,你们都绕开了这个问题,毕方指望的是道主弱,你指望的是本尊和他们俩都傻。
修行几千年,独尊之争的最后时刻......竟会如此儿戏,本尊,是万万没想到的。’
王玉楼就是单纯在扣帽子。
实际上,不是无极法尊毕方和无定法王老簸箩儿戏,而是它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毕方懦,无定贪,就这么简单!
‘玉楼,无极道主的实力无法判断......它到现在也没完全动哪怕一下!’
无定法王无奈的开口道,它当然也好奇无极道主的实力。
可对抗就是如此,半瓶水的喜欢晃荡、不入局的喜欢装懂、看不明白的最是狂妄。
圣人圣人,有道是圣人无名亦无相,无极道主,确实做到了这两点。
无极道主的威名、实力已经无法被感知,无极道主的具体状态更是只泄露出了一点。
但这便足够了。
站在无尽诸天的顶点,道主无需证明什么,真正能有资格成为道主对手的存在们,便对道主充满了警惕。
‘并非无法判断......修行被称为修真,在个体超脱的实力提升之外,修行的另一个必然维度就是对真实的不断接近。
底层修士不懂真实,于是一生盲目的燃烧。我们求真于天地之间,渐渐接近了真实的当下,因而,我们能够称尊做祖。
法王,在修行的路上,您似乎困在了过往的某种境界中,而我还在前进。
无极道主的强大是一种不可知和可知共同存在的叠加态,不可知在于其具有极强的隐秘性,可知在于其具有侧面的、显露于世的参照体系。
我想,我们可以从后者,去反推无极道主的实力之强弱。’
同样的话,王玉楼在簸箩会论道之所内,也在向圣人们阐述。
“......一种盲目的想法是,该打了,必须打了,可实际上,这是部分金仙和太乙们的想法。
大罗们大部分都明白事理,知道打之前要先确定我们该如何走向胜利。
可道主的实力之强弱,是个绕不开的问题。
陛下,您说,您比道主更强大,但您,是否能控制九位龙神,为您所用呢?”
王玉楼的问题令毕方感到尴尬——它当然做不到道主那样离谱。
“王玉楼,九龙神被控制可能只是装出来的。
它们早就是道主的忠实拥趸,现在忽然跳反,同时继续维系一种‘我们被邪恶的道主控制了’的姿态,实际上只是为了欺骗我们!
道主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误会,误会可以继续争取九龙神的反水......就像神窟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
鬼面一边说,一边看向神窟的双圣,沉日和永戈面色沉着,并没有因为鬼面的话语而有什么反应。
实际上,就是在狗咬狗罢了。
毕方懦了,但鬼面为了维护毕方,依然在冲。
在这无尽诸天命运走向终结的时刻,内斗,居然依然在继续......
或许,底层的生灵会幻想‘不要内斗了,我们要先战胜敌人’,大天地的天仙、金仙们会幻想‘玉阙圣尊的变法和新秩序可以弥合旧日的裂痕’。
但对于真的要冲出去和无极道主拼命的圣人们而言......谁先冲,这是个巨大的问题。
战胜道主是必须得,但保证自己能活下去,也是必须得。
面对鬼面维护毕方的行为,王玉楼淡定的应对道。
“鬼面道友,你着相了。
曾经,本尊对无极的理解,是对有极世界的突破。
即,修行者或者说顶尖的逐道者们,是在有极的世界内,追求绝不可能实现但又可能被造化之伟力实现的‘无极’。
有极世界争无极......所以,什么是无极?道主的实力究竟如何?”
圣尊的有极世界争无极论,实在过于抽象。
在矛盾演化的当下,龙神们正在大天地翻云覆雨,圣人们却在簸箩会上论这玄之又玄的大道。
似乎没什么意义,但实际上,充满意义。
没有路线的行动,是盲动,盲动对于当下的局面,才是真正的没有意义。
“玉楼,直接说吧,虽然我们以大道投影的形式论道,效率极高,一息便是千言万语,但每一息都很珍贵。”枣南王提醒玉阙圣尊道。
“我们作为修行者在求真路上对真实的认识存在绝对的模糊和错误地带,这是彼岸未成之情况下的必然。
道主就算对于独尊已经临门一脚,也依然存在如此的问题。
可关键不在于寻找到道主的问题具体是哪,而是通过‘对失败的表征’判断,推理出道主的实力之极限。
即,行进于有极的苦海内,我们无法真正的触达道主的‘尚未绝对实现的无极’,但我们可以通过关于对抗中‘失败因素’的归集,接近于道主的实力边界。
圣人无名亦无相,恰似藏在天地间的隐形人,无法感知、无法判断、无法触碰。
而‘失败因素’,就如同一把黏住隐形人的灰尘,能够助力我们看清那或有极、或无极、或正在接近无极的道主。
毕竟,先要明白道主的实力,才能制定反攻的方案。”
王玉楼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侧身看向老毕登。
“仙王陛下,您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