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萦绕在指尖的那抹真气瞬间敛入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不可测的内敛。
“传李猪儿、小石头过来议事。”
陈皓负手而立,声音不大.
守在远处的番子立刻低头领命。
片刻后,偏厅内,李猪儿与小石头快步入内,甲胄摩擦声在寂静的厅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参见督公!”
二人齐齐跪地,神色肃然。
陈皓端坐在虎皮交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靖安侯府那条线,挖出白莲教多少老鼠?”
小石头上前一步,怀中掏出一卷密扎,双手呈上。
“回督公,属下这些日子已安排了专人,专门追踪从靖安侯府漏网的白莲教骨干。”
“经过数日盯梢,目前已查出白莲教在京城藏有十数处隐蔽分舵。”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舆图,摊开在案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在京城各处坊市、巷陌之间。
有的藏于酒肆后院,有的隐在破庙荒宅,还有的竟伪装成布庄、药铺......
陈皓目光扫过舆图,眸色微深。
“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图上某处。
“这些分舵的人员配置、实力深浅,可都摸清了?“
“回督公,已摸得七七八八。”
小石头忙道。
“这十数处分舵,多为白莲教外围据点,舵主修为多在三流到二流中间,手下喽啰数十人不等。”
“唯有这一处。”
他指向图上三个位置较为隐蔽的红点:
“属下怀疑是白莲教的核心据点,进出之人皆遮面蔽踪,气息晦涩,恐怕有高手坐镇。”
陈皓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很好。”
他抬眸,看向李猪儿与小石头。
“今晚,不必等天色全黑,就开始剪除这些触手。告诉底下的兄弟,咱家要的是人头落地,不是打草惊蛇。”
小石头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恭声回禀。
“今夜动手,将这十数处分舵一网打尽。”
“遵命!“
二人齐声应道。
陈皓却并未就此结束,而是话锋一转:
“白莲教能在京城潜藏多年,靠的不仅是隐蔽,更是消息灵通。”
“此番端掉这些分舵,只是斩其爪牙,若想彻底铲除,还需从根子上断其耳目。”
“现如今西厂初立,还有几方面急需完善,其一是情报,情报乃是立身之本,如今西厂虽有权势,却缺乏覆盖京城的情报来源。”
“从今日起,你们派人吸纳京城的流民、乞丐、小贩,许以银钱、温饱,给愿意效力者安排落脚之处,将这些人发展为西厂的眼线,建立起一张覆盖京城大街小巷的情报网。”
“不管是朝中官员的动向、府中往来,还是街头百姓对于朝中官员的闲谈,都要第一时间传回西厂情报中枢,不得有半点遗漏。。”
李猪儿与小石头心中一凛。
他们自然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其二......”
陈皓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京城之中,有许多孤儿无依无靠,你们派人去寻访这些孩子,尽数收养,派人妥善照料,从中挑选出忠心耿耿、有修行天赋的孩子,加以培养,传授功法、武艺,建立起西厂未来的人才储备。”
“日后,这些人便是西厂的根基。“
李猪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明白,督公这是在为西厂培养未来的人才梯队。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去吧。“
陈皓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待二人离去,议事堂内重归寂静。
陈皓独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幽深。
白莲教,只是开始。
日后若要在这朝堂之上立足,西厂必须有自己的耳目,有自己的根基。
......
与此同时。
京城东城,一处破败的庙宇后院。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蹲在墙角,瑟缩成一团。
他们脸上满是菜色,眼神空洞麻木,像是早已习惯了饥寒交迫的日子。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为首的是个精干汉子。
“就是这里了。”
那汉子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几个孩童身上。
“李千户,这里乃是京都最大的贫民窟所在了。”
李猪儿点点头。
这几天比较忙,暂时单更,等着一周过去了恢复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