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晨雾尚未散尽。
西厂校场便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起来。
擦干净的青石板地面上泛着冷光。
两侧则是立着数百个整齐的西厂番子,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腰间绣春刀悬垂,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多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福急忙上前汇报。
“禀督公,禁军二十名教头已经来了。”
陈皓点点头。
“快快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之后,外面响起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二十名禁军教头,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他们哥哥哥腰束玉带,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待鱼贯踏入西厂大门后,径直走向陈皓身前。
陈皓看着这些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二十人虽年岁不一,但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
为首一人,须发花白,面容刚毅,正是禁军中号称“铁拳“的孟虎。
他曾在边关镇守十年,麾下训练出的士卒无不以一当十,如今虽年过半百,却依旧虎威不减。
“属下等人,奉娘娘懿旨,前来西厂听候督公差遣!”
孟虎抱拳,声如洪钟。
身后十九名教头齐齐躬身。
“参见督公!”
陈皓站起身,立于高台之上,晨光洒落,将他衬托的更加如同天神下凡。
他目光扫过这二十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诸位教头远道而来,辛苦了。”
“本督公久闻禁军教头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他抬手虚扶。
“诸位无需多礼,此番前来西厂,便是自家兄弟,往后教习众人,还需诸位多费心思。”
这番话说得客气,却又不失上位者的气度。
孟虎等人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年轻的陈公公,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既有雷霆手段,又不失笼络人心的本事。
“督公客气了!”
孟虎拱手道。
“我等既受娘娘恩典,又蒙督公看重,自当竭尽全力,将西厂番子训练成铁军精锐,护佑我大周安宁!”
“好!”
陈皓目光一亮,当即吩咐来福。
“去,备上等酒菜,为诸位教头接风洗尘。”
“另外,将西厂所有番子召集于演武场,即刻开始操练!”
“是!”
来福应声而去,不一会儿等待酒席准备完毕之后,在陈皓的授意之下,他手中捧着二十个锦盒,走到了前来的二十个禁卫身边。
“这是督公特意为各位准备的薄礼,些许心意,还望各位笑纳。往后在西厂,食宿一应俱全,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众教头接过锦盒,入手沉重,打开一看,皆是成色上佳的银锭,加起来足有百两,足能抵得上他们一年的俸禄。
“督公厚爱,属下等惶恐!我等定当倾尽全力,绝不辜负督公与皇后娘娘的信任!”
他们本以为只是奉命前来,却没想到这陈公公如此体恤。
不仅以礼相待,还备下厚礼,这份尊重,让他们心中暖意顿生。
陈皓淡淡一笑。
“诸位不必多礼,各司其职便可。今日便请各位熟悉一下校场与番子们的情况,明日正式开始整训。”
“属下遵令!”
送走众教头,陈皓起身前往校场,想要一看这些禁军教头的本领。、
此时,校场上,二十名教头已分散开来。
他们各自召集了一部分番子,有条不紊地教导起来。
孟虎正亲自示范基础的扎马姿势,身形稳如泰山。
“扎马乃是根基,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气沉丹田,切不可急于求成,唯有根基扎稳,往后习练刀法、拳脚,方能事半功倍!”
另一侧则有经验丰富的教头手持木刀,演示着绣春刀的基础劈砍招式。
动作标准利落,每一招每一式都讲解得细致入微,从握刀的姿势、发力的角度,到步伐的配合,无一不精。
还有的则是专门指导番子们的拳脚基本功,纠正他们发力过猛、姿势偏差的问题,语气耐心,手法娴熟。
陈皓负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眸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看得清楚,这些禁军教头的武功,确实不及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甚至比不上西厂之中的顶尖高手李猪儿、张迁等人,更别说与李寻欢、周煌那般的人榜高手相比。
但这些人的优势,从来都不是自身的武功高低,而是教导人的水准。
他们经验丰富,常年在禁军之中教习,深谙基本功的重要性,懂得如何因材施教。
如何将复杂的招式拆解简化,让基础薄弱的番子快速掌握,更懂得如何打磨番子们的耐力与韧性。
这正是西厂大多番子最缺少的。
这些西厂番子之前大多是陈皓在东厂千户所的旧班底。
这些人多是从江湖上招募而来,或是出身市井,虽有几分悍勇,却大多根基浮躁,招式杂乱,没有名师教导,缺乏系统的训练。
若是遇上普通的江湖匪类尚可应对。
可若是遇上邪教高人,或是人榜之上的强者,便容易露出破绽。
而这些禁军教头,恰好能弥补这一短板,帮助西厂的年轻番子们扎牢根基,打磨技艺,让西厂的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这远比招募几位顶尖高手,更能让西厂长久发展。
看着校场上番子们认真训练的身影,陈皓心中稍稍安定。
昨日清缴白莲教的战斗,太过仓促,彼时只顾着斩杀敌寇、破获暗桩,来不及细想。
如今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