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陈皓屏退了左右,只留自己一人在密室之中。
他将张迁送来的寒玉盒子置于石桌之上。
指尖的温润触感与盒身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一刻,陈皓缓缓打开盒盖。
霎时间。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将整座密室都化作了上古的莽荒丛林。
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滴鸽卵大小的血液。
那血液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瑰丽的赤金色,粘稠如琉璃。
内里金光闪闪,似乎有一头袖珍的蛟龙虚影在其中盘旋、咆哮,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生机。
仅仅是看了一眼。
陈皓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都在随之沸腾。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
还未触碰到。
他体内那沉寂如渊的天罡真气,便似乎微微躁动了起来!
轰!
此刻,见到这血珠之后,陈皓体内的天罡真气如同饿狼嗅到了血肉一般。
至刚至阳的天罡真气在他经脉之中疯狂奔涌,发出一阵阵江河呼啸般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渴望,从这真气本源之中传递而出,直冲他的神魂!
陈皓心中一动,不再迟疑,将那滴蛟龙精血托于掌心。
精血入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荡的纯阳龙气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
“嗯!”
陈皓闷哼一声。
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丹田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更让他心神狂震的是,在那股燥热的洪流冲击之下。
他那早已枯寂多年的下身,竟是传来了一丝久违的、几乎要被遗忘的痒麻之感!
仿佛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缕春雨。
虽然微弱,却真真切切!
那是一种阳气自生,枯木逢春的迹象!
“真的……有用!”
陈皓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眸子之中出现了一丝说不出来的喜悦。
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想法。
此刻更是如同火山喷发,让他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念头。
下一刻。
陈皓再无半分犹豫,仰头将那滴蛟龙精血一口吞下!
蛟龙精血入喉。
陈皓仿佛吞下了一轮烈日!
他整个人的皮肤变得赤红了起来。
一股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炙热气流,疯狂地涌向他的小腹!
那里似乎要长出来什么东西。
血肉仿佛在蠕动、在滋生什么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原本残缺的身体,此刻属于男人的残缺,正在被飞速地弥补!
他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是他成为西厂督公以来,从未有过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日上三竿,陈皓始终站在原地,周身的真气依旧在浩荡翻滚,体内的炙热感也未曾消退。
“当男人的感觉……真好啊。”
陈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
刚才那短暂的悸动,那种阳气自生的感觉,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让他再也无法忘怀。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功成。
彻底摆脱这副残缺之躯时,那股狂暴的能量却开始后继无力,缓缓衰退。
体内的炙热感越来越强烈,那股破土而出的悸动也愈发清晰,陈皓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不断凝聚,不断壮大。
仿佛下一刻,就能完成他毕生的心愿。
陈皓缓缓睁开双眼,内视己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最关键的一步,终究还是差了少许。
又过了一个时辰,陈皓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狂喜渐渐褪去。
“可惜了!”
方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蛟龙精血已经被天罡真气尽数吸收,那股蓬勃的生命力,也已经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可他身体的残缺,依旧没有得到彻底的弥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股阳气的滋生,那股微弱的悸动,都证明了蛟龙精血并非无效。
只是……这精血的强度,还不足以彻底逆转他的天阉之体。
天阉之体乃是天生,想要彻底补全,比寻常的太监更难。
这蛟龙精血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逆天之举。
一丝失望闪过,但更多的,却是燎原的希望之火!
“天阉之体……不是一滴精血就能弥补的么……”
恍惚之中,陈皓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万贵妃之前所说的罗摩遗体。
那罗摩遗体拥有重塑身躯、逆转天命之能。
当时他只当是一句戏言,并未放在心上,可如今,亲眼见识到蛟龙精血的奇效。
他不由得心中一动。
若是能找到罗摩遗体,或许,就能彻底补全自己的身体,真正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
“当一个真正的男人……这种感觉,真好啊。”
哪怕只是片刻的体验,也足以让他为之疯狂。
他抬手运转真气,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天罡童子功,竟比之前精纯了几分。
天罡童子功本就是纯阳之法,而蛟龙精血乃是至阳至刚之物。
两者相融,竟是相得益彰,让他的真气愈发凝练,运转起来也愈发顺畅。
虽然没有成功补全残缺,但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推开密室大门,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辉。
“张迁。”
“卑职在!”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张迁立刻上前。
“本督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即刻前往岭南,动用西厂的力量,不惜任何代价,继续探寻有关蛟龙的踪迹,本督要的,是更多、更强的‘蛟龙精血’!”
“卑职……遵命!”
张迁心头一凛,重重叩首。
“此事事关重大,切记不可声张,务必隐秘行事,若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于本督。另外,一路之上,注意安全,莫要大意。”
“卑职谨记督公教诲!”
张迁再次叩首,随后起身,躬身退下,转身便急匆匆地去准备返程之事。
张迁退下之后。
陈皓稍作沉吟,周身那股因蛟龙精血而愈发炽烈的燥热感并未消退。
反而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烈。
那股阳气在体内游走,仿佛有生命般在经脉中奔腾,叫他浑身都泛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
“小石头。”
“儿子在!”
小石头立刻从廊柱阴影中闪身而出,恭敬跪地。
“带咱家去诏狱。”
陈皓声音淡漠,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咱家要亲自会会那位镇国公的二公子。”
小石头心中一凛,立刻起身。
“儿子这就带干爹过去。”
西厂诏狱,位于西厂地牢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霉腐混杂的气味。
沿着幽深的石阶一路向下。
陈皓面色不改,脚步沉稳,不一会儿走到了一处幽冷狭小的石门前。
小石头停下了脚步,将陈皓迎进去。
“干爹,就是这里了。”
陈皓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打开牢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刺耳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牢房内。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烛光下。
萧宇轩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墙上,浑身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