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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与这个人近在咫尺,她本以为自己会恐惧,会羞愤。
可被对方那样强势地压制着,心底反倒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夫君……嫣儿知错了……你想要如何惩罚,全都随你,嫣儿绝不求饶.....”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懦。
“若是奴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责罚奴家便是。”
陈皓眯起眼,冷冽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审视。
他缓缓松开手,却并未让她起身,只冷声道:“跪好。”
陈皓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
慕容嫣心头一跳,不仅没有退缩,反倒大着胆子向前挪了一小步,眼波流转间,尽是刻意讨好的妩媚。
“嫣儿既受了苏皇后的恩典,生是督公的人,死是督公的鬼。这寝殿,嫣儿早晚是要入的。”
她抬眸望着陈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既然如此,不如现在便听凭督公差遣。”
“公公,请尽管吩咐。”
“想勾引本督?”
陈皓的声音陡然变冷,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本督缺女人?”
他的反应出乎慕容嫣的预料。
只见他猛地一甩手,力道雄浑,慕容嫣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陈皓已欺身而上,语气冰冷刺骨。
慕容嫣浑身一颤,咬着红唇,缓慢调整姿势,半跪在床沿,双手轻撑在床榻上,头微微低垂,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咱家见过很多女人,却从未见过你这样不知廉耻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凑上来,那本督今日便教教你,在这西厂,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服从者。”
陈皓的目光凌厉如刀,“现在,还用咱家多说?”
他冷冷瞥了慕容嫣一眼,厉声喝斥:“给咱家跪下!”
慕容嫣听闻此言,竟鬼使神差地,径直跪在了床榻中央,心底那股异样的情绪愈发浓烈。
陈皓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亲王府的大小姐,内心里竟藏着这般甘愿屈服的念头,希望做别人的……”
“督公……嫣儿……知错了……”
“嫣儿求督公……”
......
京城之外,大河浩荡。
此刻正值深秋,前几日连绵秋雨,河水暴涨三尺有余。
水流湍急如奔雷,但是在这湍急的水流中,却有一叶扁舟逆流而上,在波涛中稳如泰山。
那是一艘看似寻常的乌篷渔船,船体虽老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船尾处,李猪儿赤着上身,露出壮硕遒劲的肌肉。
手中长篙每一次点水,都恰到好处地卸去激流的冲击,让船身如履平地般前行。
天色渐暗,细雨斜飘。
雨丝打在河面上,溅起无数细密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船舱内,陈皓半倚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神色淡漠。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榻边,节奏缓慢而有序。
而在他膝前,慕容嫣正跪坐着,像一只小猫一般,细嫩的玉手捧着一只白瓷茶盏,恭敬地递至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