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仿佛就在眼前,门扉微启,透出令人心驰神往的光。
而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希望,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触手可及!
“这天外异石……当真……非同小可……”
陈皓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精光暴涨,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其中燃烧。
“看来,突破的契机,重生的希望……就落在这上面了。”
“快了……”
但是,忽然。
就在这一瞬间。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动作,将这天外异石快速收起藏在了怀中。
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漫山的虫鸣鸟叫,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死死掐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有一道气息,不知何时从极远处、最深沉的黑暗中锁定了他。
那不是磅礴如山岳的威压,也不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而是一种锋利。
极致的锋利,无法形容的锋利。
就像是有一把刀,已经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只要他再多呼吸一口气,再多动一根手指。
那把看不见的刀,就会无情地切开他的喉管。
......
陈皓的手没有抖,一瞬间,脊背被冷汗浸透。
他那双刚刚杀过密宗顶尖高手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如临大敌的凝重。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那无尽的黑夜。
“阁下,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为何不现身?”
夜色依旧深沉,没有人走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中,只有一阵微风吹过,伴随着两声极其轻微的咳嗽。
“咳咳……”
这声音很轻,很疲惫,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
却仿佛无视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在陈皓的耳边响起。
“我不能现身。”
那声音淡淡地说着,就像是老友在茶馆里的闲聊。
“为何?”
陈皓浑身的真气已经提到了顶点,左手的霸业沉手套幽光隐没。
右手指尖,那一枚银色的绣花针已经悄然而立。
黑暗中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若现身,你便抵不住我的飞刀。”
这十个字,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一丝烟火气,更没有丝毫张狂。
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实。
但陈皓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捏着绣花针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惨白。
这世上狂妄的人很多。
但在这种时候,面对刚刚秒杀龙师和尚的他。
还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这般自信的人,目前的冀州江湖中只有一个。
人榜第一。
“飞羽公子李寻欢?”
陈皓一字一字地问出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公子不过是虚名,就如同这寻欢二字一般。”
那疲惫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萧索。
“不过这江湖上,的确是这样叫我的。”
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名震天下、位列人榜第一的李寻欢,竟然早就等在了这荒山之巅。
这把刀,一直藏在暗处。
他自以为是黄雀,算计了白莲教,算计了皇家护卫。
算计了密宗三僧,却不知九霄云外。
早有一柄例不虚发的飞刀,静静地悬在他的头顶。
“飞羽公子不在天外孤剑宗守着,怎会来管这等闲事?”
陈皓冷声道。
他的身子微微弓起,葵花宝典的真气在体内疯狂流转,寻找着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那道锁着他的气机,圆融、完美、毫无破绽。
黑暗中,又传来了一声轻叹,似乎还伴随着酒壶拔开塞子的声音。
“为了还债。”
“我欠了他们一个很大的人情,需要将这块天外异石,带回去给天外孤剑宗。”
“李探花莫不是醉糊涂了?”
“这天外异石,本就是天外孤剑宗的人进献给五皇子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