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些拿剑指着他的士兵,突然跪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开始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交代……什么都告诉你们……”
他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士兵们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在了地上,用绳子绑住了他的双手,随即带出了灌木丛。
然而,山匪头领和另一个喽啰却并未打算投降。他们不断依靠茂密的灌木丛和追兵周旋,硬生生躲过几次追捕。他们像两只狡猾的狐狸,在林子里钻来钻去,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钻进灌木丛,一会儿爬上岩石……他们的动作敏捷,反应迅速,对地形也非常熟悉,好几次都险些逃脱。
可追兵太多,包围圈太密,他们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两人借着灌木的掩护,在里面跑了接近一个小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两腿发软,但他们却不敢停下来。
糟糕的是,山匪头领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跑一步,箭伤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人用针在扎。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淌。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可他不想死,不想被抓,不想被关进大牢,不想被吊死在城门口。
他只想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
不幸的是,他们的体力终究有限,临近黄昏时分,十几个士兵终于将他们逼近了一处狭窄的岩缝中。岩缝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之间,只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山匪头领站在岩缝入口,背靠着岩石,右手握着短刀,刀尖朝外,指着那些围上来的士兵。
他的脸扭曲着,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嘴唇开始不停地哆嗦。
但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喽啰此时却没有了抵抗的意志,只见他双腿一软,扔掉手里的长剑,发出一声闷响。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低沉的、含混的抽泣声……
山匪头领见状狠狠踢了他两脚,发出沉闷的声响,喽啰的身体晃了晃,却还是跪着,没有动弹,也没有反抗。
山匪头领气不过,猛地一脚踢在了喽啰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歪,差点倒了下去。
“废物!给我站起来,捡起你的短剑,和他们拼了!”山匪头领几近狂怒地对喽啰吼道。可喽啰始终无动于衷。
这时,旗队长气喘吁吁地爬上岩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抹出几道黑印子。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抬起头,看着岩缝入口那个握着短刀的身影,眼睛里冒着火,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他朝山匪首领啐了一口浓痰,大声骂道:“你个杂种,让老爷我在这山里吃尽了苦头,还不赶快放下你那把破刀跪下投降!”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愤怒。
山匪头领用一口伦巴第语回应道:“有本事你们就下来呀,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布满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意里有绝望,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他握紧了短刀,指着那些试图围上来的士兵,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旗队长身旁的一个士兵将山匪首领的话传达给旗队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旗队长听罢,冷笑一声。他伸手拿过身旁士兵手里的猎弓,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轻箭,搭在弦上,拉开弓,箭尖对准了山匪首领握着短刀的右手。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呼吸屏住,随后手指轻轻松开——
嗖!
箭矢离弦,划出一道笔直的线,发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嘶鸣。
山匪头领还没来得及反应,箭镞已经射进了他右手肩窝处,穿透皮肉,卡在了骨头里。
当啷!
只听一声金属的脆响传来,短刀从他右手里滑落,落在岩石上,弹了一下,又滚了几圈,随后插在了泥土里。
“啊,你个杂种!我要杀了你!”
山匪头领大骂了一句,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一头待宰杀的野猪正在嚎叫,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密林上空。
他捂着中箭的肩膀,身体靠着岩壁,缓缓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紧接着,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