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长生有所执念，他或许早就不惜一切与那些鬼疫合作了。
然而他始终都只是利用这些可怜虫，不管利用这些鬼疫做了什么滔天恶事，不惜与世界为敌，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拯救花想容。
而他自己的性命，他完全不在乎。
贺明朝和他一样，早已陷入了严重的虚无主义，找不到活下去的任何意义，若非背负极大的责任感和赎罪感，根本走不下去。
然而可笑的是。
能如此互相理解，心有灵犀的两个人，却不是挚友，而是你死我活的宿敌……
惘然了一瞬，陈岁很快就回醒，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管莫思归的目的为何，总之不是什么好人，放手去干就完事儿了！
比起云罗墓和莫思归的目的，反而是孙德明留下的另外一则档案编码更吸引他的注意。
直觉告诉他，这是孙德明用来揭穿内奸身份，最关键的底牌！
毕竟孙德明无儿无女，也没爱人，父母早亡，在这世间也没什么牵挂，留下什么家长里短的遗言可能性不大。
于他而言，档案署就是他的家，而有关于档案署，他想要传达的信息估计也就那些。
除却云罗墓以及存在内奸云云。
剩下的也唯有。
内奸的身份！
无法口述，无法记录，无法提及，但是留存一份档案，希冀后来者可以从这档案中获知内奸身份，还是极有可能的！
甚至大概率，孙德明就是通过这份档案中的事件，亦或是某些信息，才能猜到内奸身份的也说不定……
YZ……
云州吗？
“看来具体信息还需要调阅这份密档才能知道了……”
陈岁摸了摸下巴，刚想掏出手机打给章书费，但手掌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后，又缓缓放下。
紧接着启动车辆，引擎低沉轰鸣。
他没有联系章书费。
原本他还没把事态想的那么严重，所以当时在溶洞得到档案编码后第一时间就让章书费查询了。
但眼下孙德明竟然用如此隐晦的方式传递信息，本身就暗示了内奸对档案系统具有监控能力。
如果莫思归真如推测那般潜伏在档案署高层，任何非常规的档案调取流程都可能打草惊蛇。
之前调取昆吾山的档案还无可厚非，还可以用他本身经历来搪塞。
毕竟对于他而言，他和苏幕遮、贺明朝、花想容、陆炳、刘海柱这些早年昆吾山的当事人纠缠不清，这是档案署内部高层人尽皆知的事情。
出于对当年之事的好奇，调阅一下也很正常。
但云州的档案……
只要他让章书费去调阅了，留下记录，有心人肯定会知道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一趟，而且还需要秘密调阅才行……
他回想起档案署的内部架构。
临时调走人员有些扎眼，但好在他如今的位格不弱，加上道具的加持，潜入其中调阅一份档案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心头默默定下计划，引擎便低沉地轰鸣出声，喷出滚滚尾气。
越野车驶出老干所所在的巷子，汇入主路车流。
陈岁没有直接驶向档案署的方向，而是先绕了几条街，又在一家小吃街停了片刻，买了些小吃上了车。
最终确认没有尾随后，这才调转车头，驶向档案署云州分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