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梦君……梦境权柄……记忆篡改……认知污染……”
陈岁忽然意识到，在他第一次阅读这份记录时，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熟悉感，本身就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征兆！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撬开他大脑深处某个被锁死的区域……
我也被篡改记忆了？
什么时候？！
陈岁心中惊骇莫名，脑海中那些不合理之处迅速串联在一起。
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手尖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并不是害怕亦或是畏惧，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惊悚感。
就像是手指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但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的，又在哪里划的。
“你想到了什么？”
陆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也发现了陈岁的反应不太对劲。
陈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早？
昨晚？
前天？
还是更久？
不对，前天和昨天他并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应该就是在今早……他记得自己坐上网约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
长相呢？
想不起来。
他记得自己在车上一切正常，醒来后就到了档案署楼下。
然后遇到了陆小欧。
然后听说了两名干员的离奇死亡。
然后……
记忆的链条在这里出现了奇怪的丝滑感。
记忆确实是按照他一贯的作风继续下去，与陆小欧交谈得知案件、联想到可能涉及的超凡者类型、权柄特征、作案动机……
但是突兀在哪里呢？
他感觉自己刚才仿佛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但那种感觉却像是灵光乍现一般，转瞬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名字挂在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好像……”
他的声音干涩，半晌后不得不承认那股力量对他潜意识影响的强大：“也被篡改了。”
陆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陈岁身上，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递给我这份档案时，我只觉得很不对劲，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想起的东西又很快被那种力量覆盖改写。”
陈岁皱了皱眉：“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但却能清晰认知到这种感觉对于我而言是不正常的。”
陆炳点了点头，神情并没有变化，仿佛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不用怀疑，你应该也被篡改了。”
“枕梦君的权柄并不具备强大的杀伤性，但却防不胜防，在上三品中也算是诡谲莫测的。”
“他不想让你看到的那件事，你便会忘掉，这种遗忘不是指你忘了一件事，而是连忘记本身都会忘却。”
“如果当一道墙出现了缺口，你连缺口都找不到，那你就不会想着去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