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想想,其实“巨”与其他鬼疫相比,并不算是什么疯子或者野心家。
堕落的朱雀,只剩下了愤怒和野兽的本能。
北斗爷早就给过他答案……
【“巨,大也。”】
【“巨,矩也,方圆万物,必有巨获。”】
【“巨,炬也,天地尽没其暗,唯炬可以昭明。”】
【“巨,惧也,故有知非以虑是,则谓之惧。”】
【“巨,疽也,邪火湿热于疮,发于皮肉之间,延至筋骨深处。”】
【“巨,聚也,发于众心之所聚,不过民心向背。”】
巨是民心所成的神兽,是巨大的野兽,是受制于规矩的可怜虫,是令四方畏惧的凶猛,是堕落之后的仿徨于雾海中的病疽邪火。
但它并非是见到什么就要摧毁什么的疯子。
不然当初见到的第一面,祂就不会放过那一船的人,生前斩妖除魔的本能依旧机械式的留存在祂的意识深处。
生前无法为众生照亮希望,所以才死后化为炬日,东升西落,昭明四方……
鬼疫不过是扭曲了其执念。
但即便扭曲,“巨”也要比“疫”“魅”“梦”这种诞生了自我思想的鬼疫要平和太多。
吞宝主为他指明烬墟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也是在踏足这里的那一刻,才终于想明白,烬墟对于“巨”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一座归巢。
这是,失去家园之后的“巨”,留给自己唯一的心理慰藉。
陈岁敬佩其生。
但为了夺回玉玺碎片,更为了尊重其死,不得不与之针锋相对。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吞宝主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祂所了解的远比他要多得多。
所以,如此忍气吞声,如此鼎力支持的背后。
吞宝主一定存在更深层次的算计!
就像……
现在这样……
【无知者,你站在弱水之上,周身蓑衣虚影未散,目光紧盯着那道自金银宝气中浮现的巍峨身影。】
【吞宝主的熔金眸子俯瞰而来,威严无声,鼻息间吞吐的金银碎屑如星河流转,照亮了这片悬浮于弱水上方的战场。】
还好。
他提前感应到了吉凶祸福。
千钧一发之际,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替身蓑衣,为自己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
陈岁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又不免有些唏嘘。
原本他宁愿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两次见面他对吞宝主的印象还不错,交易的也挺愉快,日后说不定还可以多多接触。
但是现在对方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意义自然就不言而喻。
既分高下。
也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