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不败在己,可胜在敌。
战胜别人,无法控制,关键在于他人。
而立于不败之地却很简单,只需要接受自己。
当一个人明白,胜负就像两条缠在一起的溪流时,那胜与败便不再重要,重要的便是整个过程中的意义赋予。
或许,这世上或许本没有纯粹的胜,也没有彻底的败。
只有,坦然的人……
想到这里陈岁不禁长舒一口气,死宅姐就是困于外界的强弱认知,而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但是他能!
“还不错,按照完全的暴力划分,最后那一击已经很接近二品巅峰了,不过若是遇到掌握特殊权柄的敌人,这一击能不能摸着对方的边都还是个未知数。”
死宅姐坐在一堆乱石废墟上,衣角微脏的评价道。
陈岁正色点了点头,脸上的青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落回到死宅姐身上轻叹道:“每次当我觉得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强,但很快却又发觉,追上的却只是你们的背影,宋姐……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
死宅姐眉梢轻轻挑了挑,紧接着站起身来,转身就向着进来的方向走去:“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的番更新了,还没看,有空找我喝茶。”
陈岁顿时脸色一变,挽留道:“别啊,再聊一会啊。”
然而死宅姐却只是摆了摆手,留给他一个漫不经心的背影。
这下陈岁彻底慌了,扭了扭如今唯一能活动的头,扯脖子道:“我体力法力都耗尽了,好歹你也把我从地底挖出来啊!”
“我怕长针眼。”
“那你给我留件衣服也行啊!”
闻言,死宅姐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扭过头来,拽成二五八万的插兜望过来。
就在陈岁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终于打动对方的时候,却听到死宅姐声调微微挑起:“衣服?衣服不是你自己烧坏的吗?”
陈岁顿时一窒:“……”
紧接着又听死宅姐道:“我车上没新衣服了暂且不提,刚才你看我那个眼神,我觉得值得细品一下。”
“你该不会……”
“想起最开始相遇时,在我手底下吃瘪的那段经历了,然后觉得自己如今翅膀硬了,打算报复回来吧?”
陈岁紧紧抿住嘴唇,眼神乱飘,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坏了!
开智了!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以前她不就是个只知道打工追番买谷子宅家啃老阿巴阿巴的死废宅吗?
难道跑滴滴真能丰富人生阅历?!
心里一连串的念头闪过,甚至还想到了好几个借口,然而还不等陈岁开口,便看到死宅姐竖了根中指后便一溜小跑的离开,冷笑出声:“你不用编理由了,我也懒得听,事实证明,你宋姐还是你宋姐,你还是裸奔回去吧!”
陈岁:“……”
张了张嘴,如鲠在喉,一句话他也说不出来。
直至废墟间重归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空旷风声。
陈岁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表情复杂,继而逐渐变得悲愤起来:“造孽啊!!!”
……
到档案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虽然烧了酒店问题不算太大,但陆炳同样也说了有其他事找他。
如今燕州市天命教的势力残余被尽数拔出,档案署也从幕后走出台前,一部分从地下转为地上。
再次走进如今档案署气派的大楼,看着进进出出的干员们,以及金碧辉煌的室内,陈岁忍不住撇了撇嘴。
有件事他最开始就想说了。
陆炳是不是穷人乍富,有点暴发户心态,这整的是不是有点太带派了……
强行压住吐槽欲望,陈岁走向电梯,摁下了对应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