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宝岛艺人，同样接到央视邀请，别人都敢去，小虎队反而缩着，不仅显得姿态难看，更等于主动放弃一大片未来。
张小燕精明一世，这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行吧。”
她长长吐出口气，算是拍板：
“要去，可以，但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报备、行程、舆论，一步都不能错。”
陈致远看着张小燕终于松口，心里那块石头才算彻底落地。
苗秀丽也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整理桌上的传真文件。
“央视那边，给我们留了两个节目名额。”
苗秀丽把文件推到中间：
“小虎队一个，致远你个人独唱一个。时间都不算短，看得出来，是真的看重我们。”
张小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依旧慎重：
“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不是去玩。一，所有行程必须向这边相关单位报备，一步都不能私自行动。
二，采访、发言、舞台表现，全部提前对好口径。
三，团队这边我去说服有朋、奇隆的父母，你这边——”
她看向陈致远，“虽然你现在不是开丽的人，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到了京城，凡事多忍、多问、少出头，记得别乱说话。”
“我明白，小燕姐。”陈致远点头，“我心里有数。”
他当然清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费翔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一夜之间从宝岛当红，变成只能扎根大陆。
文章去年上春晚，因为程序没走到位，直接被禁演半年。
稍有不慎，他也可能会步后尘。
但他更清楚。
央视春晚，是整个华语乐坛的制高点。
能站上那个舞台，就等于一夜之间，被几亿人同时看见。
大陆市场有多大、多热情，从那些寄到机场、寄到飞碟、寄到开丽、地址写得乱七八糟却字字真心的歌迷来信里，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潘美辰和姜育恒那边。”
苗秀丽补充，“他们团队已经开始办手续，到了BJ，大家也算半个同乡，能互相照应。”
姜育恒虽然是开丽的人，但他自己组了自己的团队，很多事其实都很自由。
……
确定要去以后，苗秀丽这边马上行动了起来，开始安排人走程序。
只是，仅半个多小时时间，去通知吴奇隆与蘇有朋家人的张小燕便苦笑着回来了。
“团队可能去不了了，蘇有朋的家人不想蘇有朋过去，想留他在家里过年。
吴奇隆那边，这货跑去打篮球，手臂脱臼了。”
“额……”
小虎队三个人，缺一个，都不算完整。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苗秀丽皱眉：
“那他们只能不去了！”
张小燕看向陈致远：“你的意思？”
陈致远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那就——小虎队出节目，但以录影形式。
我个人，亲自去现场。”
他顿了顿：
“你们记得打电话说清楚状况，相信那边会理解的。”
张小燕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你想得比我周全。就这么定。
小虎队录影尽快安排，你这边的手续、证件、随行人员，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她站起身，语气加重：
“陈致远，你记住。
你这一去，不只是代表你自己，也不只是代表小虎队。
整个宝岛乐坛，都在看着你。不能出错，不能出事，更不能让人看笑话。”
陈致远撇了撇嘴，“我懂。”
离开开丽公司时，已是接近中午。
台北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陈致远摸了摸口袋里那把王祖贤塞给他的钥匙，心头一热。
接下来几天肯定要忙了，趁今天有时间，多滋润一下女鬼姐姐。
他没有回自己的别墅，而是直接开往忠孝东路那片闹中取静的住宅区。
停好车，他轻手轻脚开门进屋。
屋子里很静，窗帘半拉，光线柔和。
王祖闲还躺在床上，睡得并不沉，听见动静，微微睁开眼，看到是他，眉眼瞬间软下来。
“事情……谈完了？”
她声音还有点哑。
陈致远坐到床边，轻轻抚开她额前碎发：
“谈完了。我过年要去一趟京城，参加央视春晚。”
王祖贤眼神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就是你早上说的那个春晚？”
“是。”
说着说着，俩人又都来了兴致，开始翻云覆雨。
……
接下来几天，台北娱乐圈有些暗流涌动。
潘美辰确定登央视春晚的消息，悄悄在圈内传开。
姜育恒团队也开始办手续，媒体隐约嗅到风向。
而小虎队、陈致远也收到邀约的消息，更是在唱片公司、电台、媒体之间炸了一圈。
有人羡慕，有人佩服，也有人暗暗捏一把汗。
议论声不断，小报记者也闻风而动，天天守在开丽公司门口、小虎队常出没的地方。
陈致远这边的致远唱片也成了媒体关注的重点。
苗秀丽与张小燕压得极紧，所有消息一律都不回应、不官宣、不预热。
一切都在私下悄悄进行。
报备、申请、文件、行程、服装、曲目、彩排安排……
苗秀丽几乎吃住都在公司，一天跑好几个地方，整个人瘦了一圈。
陈致远则一边配合小虎队录影，一边准备自己的独唱节目。
录影棚里，吴奇隆和苏有朋看着镜头，难免有些遗憾。
“真羡慕你能去现场。”有朋小声说。
“是啊！我要是手没事就好了。”奇隆摸着手臂叹了口气。
俩人其实都想去。
陈致远拍了拍他们肩膀：
“你们的影像会出现在春晚，全国都会看到。
我到了京城，替你们多看几眼，替小虎队多鞠一躬。”
说起来，他自己也挺激动的。
穿越以后，他也是第一次回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