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不言不语”
“黄昏等到天微明”
“拨弄着怀中那把无𫠊琴”
“……”
一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过后，广播里再次传出陈致远的另一首《一千零一夜》。
听着自己的歌声，陈致远一边跟姜育恒等人交谈，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1991年的京城首都机场，这里还只有一个老旧的T1航站楼。
没有玻璃幕墙，没有刷屏的电子屏，更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空气里飘着一股航空煤油、香烟、老式水泥地和茶水混合的味道。
大厅不算宽敞，天花板挂着昏黄的日光灯，广播里除了他的歌声，时不时传出字正腔圆、语调沉稳的女声，播报着晚点与登机信息，声音在空旷又拥挤的大厅里回荡。
从他们这里，还能清晰看到值机柜台，男男女女的工作人员穿着深蓝制服，低头敲打着印章，一张张纸质机票、手写登机牌被递出，行李靠磅秤称重，传送带缓慢而笨重地转动。
候机的人大多是公务出差、外事人员与少量外宾，穿着挺括却略显陈旧的西装、中山装。
女人们则是素色衬衫与简约连衣裙，人人神色匆匆，少有嬉笑。
安检严格、边防严肃，每一道关卡都透着一股90年代特有的庄重与规矩。
“那里有换人民币的柜台，我们需要过去换点钱。”
陈致远他们这一行人都有请熟悉大陆的导游。
苗秀丽为陈致远找的是个中年大叔，叫周辉，之前就跟凌峰一起来大陆拍摄过综艺《八千里路云和月》。
之前确定要来大陆后，苗秀丽还专门请凌峰来给陈致远指导过，告诫他一些来这边需要注意的问题。
之后，又把周辉推荐给了他，让他当陈致远等人的导游，负责带他们。
“多换点，下午有机会的话，我们出去逛逛。”
陈致远对这个年代的京城非常感兴趣，交待苗秀丽多换点人民币。
“我们也去换点！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祖国风光。”
姜育恒等人也都想趁空闲时间逛逛京城，让身边的助理过去换钱。
助理以及经纪人过去换钱，而陈致远几名艺人则站在原地等候。
姜育恒凑到了陈致远旁边，“阿远，你是怎么打算的，明天节目结束就回去，还是准备在这边待几天？”
不等陈致远回答，他便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这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说也要好好逛逛啊！
我打算结束节目以后就在这边多待几天。”
“我得回去，我好长时间没陪爸妈了。”
陈致远摇摇头。
其实他也想多待几天的。
但是家里那边催他回去团年。
所以，这次来大陆，他待不了两天，明天春晚结束以后，后天一早，他就得回去。
“那可惜了！我想着我们两个一起去逛逛呢！”
姜育恒一脸遗憾，随后不再多说。
没一会，苗秀丽等人换好了人民币，一行人准备好自己的证件以后，开始接受检查。
这方面的检查挺严肃的。
各种材料都需要。
特别是陈致远他们，他们不仅需要有宝岛那边的材料证明，还得有在港岛那边的中转事务所办理的台胞证。
所有程序走完，众人这才通过出口通道走出。
此时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台湾饭店去吗？王府井，台湾人都住那！”
“几位，去台湾饭店不？直达，不绕路！只收你们300块！”
“高价兑换兑换人民币咯，需要的赶紧来。”
陈致远一行人一出来，这些人马上看出他们是台湾人，立刻围了上来。
有跑黑车出租的，有想换外币的，七嘴八舌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