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远在排练室里稳稳当当唱了三遍，气息、音准、节奏都没什么瑕疵。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舞台上走了两圈，熟悉明天春晚直播的走位、灯光角度与出场流程。
大概六点半，他这边的排练结束。
他刚一结束，走出舞台，周围立刻又涌上来一大群人。
原本还各忙各的艺人、工作人员，此刻全都围了过来，目光里满是好奇。
“陈先生，你好！我是毛阿敏，很高兴认识你。”
挤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气质大方的女声，一开口，就让陈致远忍不住抬了抬眼，心底有些意外。
其他港台歌手可能不知道毛阿敏。
但他可是认识这位的。
这位是当下大陆最红、最具国民度的流行女歌手，毫无争议的头一号。
后世那些名声响亮的内地天后，像叶赫那拉之类的，此刻大多还在南方小城的歌厅里驻场打拼，根本没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呢。
而这位，则已经是内地一姐了！
正因为她地位极高，这般主动、热情的态度，才让陈致远有些出乎意料。
可转念一想，这个年代内地对港台艺人、尤其是他这种在国际上都闯出名气的歌手，本就带着近乎追捧的热度，便也释然了。
陈致远脸上保持着一贯的谦逊，主动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我听过你的《思念》，唱的真好，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演唱方面的技巧问题。”
这句真心实意的话，让毛阿敏瞬间眼睛一亮。
她原本以为，像陈致远这样年纪轻轻就红遍全球的巨星，根本不会太留意内地歌手，更别提当面夸赞。
没想到对方不仅知道她，还听过她的代表作，这份认可，让她当场又惊喜又激动。
她刚想再多说几句，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其他人立刻挤了上来。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蔡国庆！”
“陈先生你好，我是……”
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
实在太热情了。
这是陈致远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不只是台上的歌手演员，连幕后的灯光师、化妆师，甚至场务都悄悄凑过来，不少人手里攥着空白卡带、歌词本、笔记本，争着要签名。
人越围越多，陈致远签得手都快酸了。
“散了散了！都别围在这儿！”
眼看人群越聚越乱，惊动了一旁的导演组。
春晚导演杨东升立刻快步走过来，板着脸沉声驱散众人：
“陈先生一行人今天刚坐飞机赶到BJ，没休息就直接来排练，现在要回去休息，别打扰人家。”
杨东升在节目组应该是非常有权威，一句话下去，刚才还围得密密麻麻的艺人与工作人员瞬间一哄而散，各自归位。
等人群散开，杨东升立刻换上客气和善的笑容，向陈致远致歉：
“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在大陆实在太受欢迎了，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没忍住，多有冒犯。”
陈致远淡淡一笑：“没事，大家喜欢我的歌，是我的荣幸。”
他是真没觉得麻烦。
刚才挤在前面要签名的人里，甚至还有未来的小品王赵本山，也腼腆地凑过来，要了一个签名。
看着这些多年后叱咤内地娱乐圈的大人物，此刻都围着自己要签名，陈致远心里还是非常爽的。
杨东升看着他，越看越欣赏，忍不住连声赞叹：
“陈先生果然不愧是能在欧美站稳脚跟的国际巨星，刚才乐队老师都跟我说了，您的演唱几乎零失误，第一次和我们合作，就跟配合了十几年的老搭档一样，太厉害了。”
他之前接触过不少从香港回来的人，个个眼高于顶，傲气十足，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