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外的阴暗角落,六个身影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路灯下的两人,像一群蹲点伺机而动的土拨鼠。
乌兹攥着拳头,小胖脸皱成一团,鲍波踮着脚抻着脖子,恨不能把脑袋伸到两人跟前,爱射佳怡叼着烟却没点,指尖都快把烟卷捏碎,dade和天灾末日面面相觑,林柯和hiro则交头接耳,手指不停比划,活脱脱两个出谋划策的军师。
这伙人从比赛结束就没安生过,眼瞅着周礼往南门跑,又看着他阴着脸回酒店,后来见他火急火燎拦出租车冲出去,几人瞬间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连庆功宴都顾不上,挤了两辆车就跟了过来,心里都憋着股劲,等着看一场轰轰烈烈的追妻名场面。
结果路灯下的画面,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拉扯,没有告白,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就几句轻飘飘的对话,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就转身走了,而周礼就杵在原地,像根被钉在地上的木头,一动也不动。
“不是,就走了?”乌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极低,满是不敢置信,“周哥咋站那不动啊!追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啊!”
鲍波急得直跺脚,差点踩了爱射佳怡的脚:“我的天爷,这到底是咋了!刚才那几句话是啥意思啊?咋说着说着就走了?”
“还能啥意思,肯定是闹掰了啊!”爱射佳怡揉着被踩的脚,语气焦躁,“没看超越妹子眼睛红红的吗?哭着走的!”
末日天灾皱着眉,难得开口:“马上就要打决赛了,周哥这状态……”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太清楚周礼的性子了,他看着吊儿郎当啥都不在乎,可心里藏着事,从来都不会摆在明面上,只会憋在心里化作戾气。
之前跟杨超越闹点小别扭,他能在赛场上杀红了眼,可这次是人家姑娘直接走了,这要是憋在心里,决赛还怎么打?
“怎么办啊?”天灾末日挠着头,一脸愁容,“这俩人就这么散啦?那决赛周哥指定要受影响啊!”
“不是说越吵架周哥越厉害吗?上次跟超越妹子闹别扭,三局杀了六十多个!”乌兹还抱着一丝侥幸,眨巴着眼睛说道。
林柯当即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敲开这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你傻逼啊!吵架是吵架,分手是分手啊!小打小闹能泄火,这姑娘都走了,周哥那是心凉了,泄个屁的火!”
“那咋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超越妹子走了,周哥状态垮了,决赛也黄了吧?”
鲍波急得声音都抖了,他是真怕周礼憋出点啥事,到时候赛场上发挥失常。
林柯跟hiro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林柯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这样,我和hiro去追杨超越,你们几个去给周哥做下思想工作,劝劝他,别让他一个人杵在那瞎琢磨。”
这话一出,角落瞬间安静了,几双眼睛齐刷刷瞪着林柯和hiro,满是控诉。
“不是,为啥你俩去追啊?”乌兹率先发难,小脸上写满了不服,“凭啥好事都让你俩占了?”
鲍波也跟着点头:
“就是!安慰超越妹子这么好的事,你俩倒会挑!我们去给周哥做思想工作,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周哥现在心里正烦呢,我们上去劝,不被他骂个狗血淋头都算轻的!”
爱射佳怡深以为然,叼着的烟卷都抖了抖:
“你俩太阴了!明知道周哥的脾气,还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们,自己去当好人!”
林柯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丝毫不在意众人的指责,摆了摆手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和hiro是俱乐部的经理和教练,跟超越妹子接触得多,说话她也听得进去,你们几个大老粗,上去说啥?越说越乱!”
hiro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去最合适,你们去劝周哥,就说点好话,别惹他生气就行,简单得很!”
几人还想反驳,末日忽然开口:“别争了,时间不等人,超越妹子都快进火车站了,再不去就追不上了。”
众人抬头一看,果然见杨超越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火车站入口处,拉着那个磨掉边角的行李箱,步子走得不快,却异常坚定。
乌兹咬了咬嘴唇,一跺脚:
“要不大家一起去追杨超越吧!反正只要把她留下来,周哥肯定就没事了,还做啥思想工作啊!”
“你懂个屁!”林柯瞪了他一眼,“超越妹子那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卑得很,刚才自己走得那么干脆,现在要是我们把她追回来,她面子上怎么挂得住?到时候更不好意思留下来了!”
“那咋办啊?总不能看着她走啊!”
林柯眼珠一转,突然拍了下大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了!我们就骗超越妹子,说是周哥让我们来挽留她的!周哥那人你们也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想留人家,嘴上肯定说不出来,只能让我们来当说客!这样一来,超越妹子既有面子,也能顺理成章留下来,两全其美!”
“我靠!林柯你是天才啊!”乌兹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喊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这主意绝了!超越妹子肯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