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冲举飞升,成仙登天。
雷宫一脉的修士不称【冲举】,多称【修真】,真这一字有义就是指仙人登天,长生久视!
故而青璘口中的真界,也可以视作...仙界?
“这便是祂们的追求了,至于如何抵达,我亦不知,更不敢知。”
青璘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等到那位出关,一切不符合【真】的东西都要被寂灭,就如雷宫的斩堪,最后使得世界原胎显现,造化出一方唯有大道的世界。”
“你所说,倒是有些像——【间除】?”
“那位有三道的本事在身。”
青璘最后开口:
“我已说尽了。”
“恐怕未必——”
许玄凝视过来,吐气如风,目光如雷,有无数古老星辰映照在瞳中:
“你只是说了终暮,可北社却未提,天霆当年从雷宫出走,留了下来,多有举动,祂的主张又是什么?比如,覆灭天叶一事。”
“不过是为了阴阳消失,尤其是...「太阳」与「太阴」这两处承继道德的。于是散巡月仙宗,覆天叶上界。”
青璘的面色有了些变化,眼神黯淡,似在回忆。
“太阴的大人且不论,双明道统多有元婴,岂能坐视?”
许玄辨别着对方话语的真假,却听青璘幽幽回道:
“周亡之后,太阳一道便少有大人物,唯有金乌显世。这位是玄阳点化的太阳大妖,自名杨孚,道号【郁仪】,先登焜昱,后得正果。”
说着,青璘苦笑一声。
“于是便让祂的子嗣一一登位,以试探太阳虚实,本来是准备后面处置的,可祂们自己先斗了起来,也是那位夙空之功。”
“试探——”
这一番话中蕴藏的正是血淋淋的历史,金乌诸子能够一一占据太阳之位,不过是为了试探还有无旧主。
十日巡天之后,世间便再无明昼大道。
许玄略略推衍,心中便有了笃定:
“三景之中,少阳与太阴都还好说,太阳乃是腾显之道,岂能被轻易遮蔽?天上那位...在夏灭时得利恐怕不少,才能尝试去圆满这功绩?”
“正是自此起。”
青璘见对方果然猜到了,也不多隐瞒:
“故而,祂就是当世的至强者,纵然是稷仙也不是其敌手,这已经是...我关于那位全部所能讲的了,若是再说恐有不测。”
“霄雷之事,你又知道多少?”
“林望求霄,后来的事情我怎知晓?祂恐怕已经彻底陨落了。”
青璘有意回避,闭上了眼。
“玄君若要杀我,现在可以动手了。”
许玄并不同其多言,屈指一点,便让青璘再一次沉入无形,将其性命死死镇压在原始之门内。
祂此刻开始思索起了青璘的种种言语。
对方说的可能是真的,但一定有部分隐瞒了,单单有一处问题就难以解释——那位玄阳是做什么打算?
这位可是第二太阳,手段自然是不差的,又兼修了离决。
祂把位子传给金乌,而不是本道之人,总不可能是后继无人了,也不会是为了成就他人,必然是有谋划在的。
除非...太阳之位本就有问题。
许玄在这大泽之中站起了身,心中却有一点忧虑在,不管这背后有多少谋划,少阴那位若是出关,恐怕就是真仙一境了,类同古代的仙君。
这是做不得假的。
即便是先前送归悬混,摇落混天,那位都始终没有出手,足见其修行到了关键地步,距离出关又还有多久?
这青璘的兄长——【幽室太冲真君】迟迟不出手,是不是也笃定了那位少阴主一出世,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许玄将目光转向了雷泽古神,迟疑一瞬,而后开口:
“如你这等古神,重回果位,又有多大的能耐?”
“按你们的说法,大致有元婴。”
雷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道:
“你想让我去应付那什么第三少阴?若是在天纪的时候还好说,纵然是真仙我也不惧,现在可不行了——”
“问一问而已。”
许玄话锋一转:
“你可知空证?”
“当然知道。”
雷泽悠悠回道:
“「元毒」不就是这般来的?当年这虫子从界外坠落,性极凶残,四处散毒,于是伏易点出了这一道位置把这毒虫困住,这其中有那【河图】的功劳。”
“河图——”
许玄这下对于此物更为看重了,如果能对空证有什么帮助,说不得到时候证出「玄雷」,还需要这一道河图。
祂眼下伤势已经遏制住了,再过数年就可重回人世,不准备在此多耽搁了。
碧陌那边还需要去准备。
‘有这时间,倒是可以写一写那卷混炁功法。’
许玄如今唤醒了雷泽,也就得到了震雷起源的历史,对于混沌的种种更有明悟,当下开始编撰起了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