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秘开口。
己土之光凝聚成一张契约,落在前方,两位看过契约,一并应允了。
于是神隰点了点头,暂时请盘秘离去,此地便又只剩下祂和太宥在此。
“白纸福地,却也兼做此等事情?”
许玄的声音中不知是讥讽还是感慨,神隰闻言回道。
“「己土」本就是擅长见证、约定的大道,先要记住,才可见证。”
“见证——”
许玄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闪烁,再度开口:
“「蕴土」之事,福地又是想如何见证,还是说...要亲自为之?”
“蕴土之事,在于燥阳。”
神隰长叹了一气,只道:
“这是因果,今世若要证蕴土,必然离不开燥阳。”
“何以解之?”
“只说最浅显的意象,道友想必也能明白...「燥阳」中有一神通,名作【夜失索】,乃是夙空当年就定好的意象,夜室失索,则无火;天下失典,则无道。”
这位己土一道的真君坦言道:
“终暮将至,于是这天地就如一座夜室,也即墓地,内里的点点火光终于是要熄灭的,而【坟羊】本就是自坟墓之中走出!若为蕴子,必入夜室。”
“夜室,墓地——”
许玄的目光随之大盛,似参透了什么,心中多了一丝震动。
「燥阳」为何呼应在夙时,就是为了作为一间夜室,或是墓地,以此来为整个天地送葬,而少阴主就是亲手埋土的人。
而这等意象,也是去证「蕴土」的绝妙之处,自然是避不开的!还有种种因果在,想要证蕴,金乌那边却是不得不插手了。
许玄的目光看向那育化宫,其中两人依旧保持着静止,一动不动。
祂轻轻挥手,解开镇压。
许玄转而看向了神隰,开口道:
“白纸福地愿意为张玄秘作保,是为了...封神设榜?”
“道友果然知晓!”
神隰白土凝成的面上有了一分笑:
“却也不是什么秘事,太始大道内部的几位都有所知,「乙木」为笔,可描字画,张玄秘这位子虽然坐的坎坷,可天下也没有比祂更合适的人物了。”
“故而,本道愿意保住祂千年。”
这一番话却又有透露些消息,按照白纸福地的谋划,应该是在千年之内就要完成封神之事!
那么终暮又在何时降临,也是在千年之内?还是说会更早些?
下方育化宫中的许法言被陶祯南领着行出,二人一同去了茫茫白光之中,似乎换了一处地界相谈,暂时不见踪影。
许玄略略一观,便知法言入福地这一行,身上的位格已经足够古老和原始!
物老而成酉。
许玄暂将目光收回,再度开口:
“封神设榜,重立轮回,想来...是为了配一道德?”
此话一出,周边的己土之光随之一盛。
神隰看向这位玄君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凝重,只道:
“看来,道友在太始大道的根基...不浅。道德一事,多有流传,可凡俗也不过是知晓明、素、辟,而不知玉、原、闰。本道,确实是为配上玉德,所以才推动封神之事。”
“玉德——”
许玄已经接触了不少同玉相关的东西,尤其是那枚【玉虚玄真尊性】!
如今白纸福地也确定了祂昔日的猜测。
一切不过是为了配德!
神隰平静道:
“当年诸位道尊临世传法,不曾称尊作祖,清炁也未显化,于是都不曾用清号。清微天的那位号作【北宸子】,后世还有一道玄名留下,叫做【虚皇】。虚与假,亦是祂的理,变为道德,即是【玉德】!”
祂的周边霎时凝聚了无数道银色雷霆,似要打落,却被无穷己土之光阻止了。
这位己土真君继续说道:
“过去为真的,确定的,未来为假的,不定的,却没有说谁高谁低。这一道玉德亦是超脱和治世的通路,也是太始大道唯一能做的事。”
许玄心中有悟,感慨说道:
“借真修假,以实证虚。”
“正是如此!”
神隰再度看去,却见周边不知何时已经为滚滚青黑魔光笼罩了,在其中有一尊贯彻历史的法相凝望过来。
对方开口了。
“我欲另行,借假修真,以虚证实,不知,福地可能借一道历史作为载体否?”
“殆炁...竟然如此尊你。”
神隰对于眼前的状况似乎有些预料,沉声说道:
“太宥道友,可还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现在,非常清醒。”
许玄身后的殆炁化作了无穷魔劫,虚假之意随之大增,却不得不被那启示之光压制着,祂随之开口:
“殆者,我所御,我所驱,我所轴,杀魔为仙,治乱成平,诸假不可逾我权,即奉我之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