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许玄手中也没有什么移道相关的法门——
移道?
这却让许玄念及了一卷得来的道藏。
【揆度】
这一卷仙经出自「祸祝」的历史记载,非是原典,但也记载了种种玄妙,根本上的道论是天下万道出于一,于是我能从中流转,不居定位,以求归元。
昔日的真龙已经得了壬水、瀚水,为何还要去吞吃坎水大圣?
壬、坎、瀚三道,彼此之间的联系可是极紧密的——
‘真龙想要融合五水,化作水行,偏是从壬、瀚、坎这三道入手,正好和这主、客、参的玄妙对应。’
‘我对【揆度】的领悟还不够深,此经有大用——’
许玄看向天陀,只道:
“不管如何,你这最后一道元木神通先莫修行了,除非...确定要证果,否则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正是此理。”
天陀幽幽道:
“世间有传承的仙道,都是修了四道神通之后就让弟子缓一缓,看看局势,再行求道,如今我玄一大道也不需人护道,这事情...还需传下去,让他们记着。”
“是该嘱咐...不过既要准备【衡移求参】,你这参道的道行和修行也需准备好了——”
许玄略略推算,已有所得:
“「少阳」不必多说,有你前世的道果已经足够;「胜金」...你修的却不纯,若要求移求此道,必须领悟到更深处,如【平密】之玄妙!”
“再有就是...「清炁」!仙李天将开,「清炁」位证落在了里面,以我借「殆炁」行五太之变化的手段,有望得来诸般玄妙——”
祂手中清光一闪,旋即浮现出了一卷道书。
【青童碧落书】
“青童的道藏,你好生参悟,日后若是真要走到这上面来,也不是毫无准备——”
天陀点点头,只道:
“也亏得是我,换个人来,怎能一气参悟这般多的道统?”
许玄却不想听他多扯了,化作风雷,转瞬离去,独留这老妖在此宫之中修行了。
祂立身天中,坐观太虚,心中对于少阳一道的布置渐渐清晰了起来。
许明可以尝试去重证那一道少阳金乌之位,如果对方真的是代表了那道【晓】!日后若是空证出了「玄雷」,有望让许明转入。
至于天陀,能求的位置更是不少,需要谨慎为之!
当下安静,许玄开始回忆起了往日,念及第一次入山,第一次学剑,第一次御风,种种景象如浮光泡影在他的心中掠过。
‘师父——’
自从师父离去之后,好像他就再也没什么依靠,从筑基到紫府,只能一人顶着所有的事情——
如今证道得位,做了仙神,好像也不是多逍遥的,反而是主动将天下的担子揽在了身上,承受的压力更是远超从前——
‘仙神,真的逍遥吗?’
许玄静静感受着金位的玄妙,这既是祂权柄与位格的来源,也是一道囚禁了祂的牢笼,时时刻刻都随着这一方天地的起落而生变化。
还不够吗?
成了金丹还不够吗?
元婴,真仙,还是到了道尊的境界?
南华逍遥吗?雷祖逍遥吗?还是说...只有那三位道尊才算是逍遥?
“我,不会再重复前人之事——”
祂的双眼在一瞬之间变得漆黑,再无余白,「殆炁」踊跃地呼应起了这位玄君的位格,于是大赤天中有灼热的黑雪飘落,虚光流转。
“在宥而不在杀,在凡而不在仙,在玄而不在始。”
此时此刻,那枚【玉虚玄真尊性】却在仙碑之下震动了起来,似有呼应,仿佛受了这殆炁位格的吸引。
不止如此。
许玄感受到了一股玄妙的铅汞变化之意,落在东方,又有冲天的银气划破太虚,照得东海之水一片银白。
辛金。
偏偏在这一个时刻,大安与大炎将要在关中开战的时刻,那位假死避世的【执革】开始了证辛。
无形之风吹拂,示献一瞬归来,请示道:
“大人,多宝送来了法旨,请您观礼。”
“知道了。”
许玄接过法旨,略略一观,心有明悟,于是一步踏出,在北海偏东的虚空之中站立。
东海之水翻腾。
宝光万丈,银气冲天。
许玄的视角越来越高,视角直至从大罗天降下,世间的一切都被拆分成了有形与无形之物,因果在其中流淌变化。
于是他看清了那自巍峨金库之中渗出的无穷银光。
【玲珑】
辛金位证。
雷霆划过,金库顿开,银山坠海。
青塘底下那绵延的白银和玉石矿脉不断抬升,浮出海面,围起一域,在其中是变化不定的银泽,落在天地间仿佛是一片水泽。
兑为泽。
来自这一道金德主位的滋润终于让「辛金」焕发了生机,曾经缺损的部分在演变与生长,于是能见一人骑着玉石马驹自天入泽。
此人由无穷的兑金之光组成,杀伤与毁折之意不断磨灭,转而成了那源源不绝的润泽之宝银。
不是紫府。
果位加身。
兑金果位在此刻回归了祂的身上。
祂要以兑金果位直接转入辛金果位!
那人落在了银泽之中,停了马驹,缓缓开口:
“杀度太平,执革错金。”
“符集化变,跃成玄辛。”
圆满的辛金之德在天地间显化,霜露落,囊种收,于是土多银玉,水多清寒,贯穿了北方的漓水此刻再无一点浑浊之意,变得清澈无比。
水德。
随着「辛金」补全,第一个有感应的不是金德,而是水德!
‘庆简舟,祂筹备了这些年,避开了木火之战,终于成了。’
许玄在意的不是金德和水德的变化,而是这位曾经的兑金果位转入辛金果位的方法。
符集化变。
鲲鹏之法!
‘祂学的是...太苍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