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你去那荆棘岭?同那几位木神学一学道法——”
“荆棘岭?”
“这是昔日忌木初主【罔阆】的诞生地,萃集了原始忌木之意,其中有许多从太古时代存活至今的草木,生了灵智,化作神怪。
容蓁幽幽道:
“祂们才是我蓬莱的无上道藏,受安期祖师的调令看守岭上仙庵,纵然是真君也要敬重。你若是能从其口中得授玄妙,至少这「少阳」的一分阴,可圆满矣。”
许明神色一正,只道:
“晅闲愿入。”
“你可要想好了,那荆棘岭不是什么好地方,乃是原始忌木的残留,即便有诸位灵神看守,还是凶险——可...其中的好处也是足够多的。”
容蓁看了过来,只道:
“你这第三道神通【邪绝临】虽将圆满,却不代表你将少阳之阴修圆满了,紫府金丹的五法...远远不足以全面阐释阴阳大道!”
“晅闲自然知晓这道理,故才有意入蓬莱参求阴阳玄道。”
许明也知晓少阳广大,单单是修行紫金五法并不能阐释完全,仍有些少阳神通不在他修的五法内,比如代表了一度的少阳之规,便不入【全阳玄胜书】的记载。
这些都需以道行来补!
蓬莱古近太阴,今近少阳,在阴阳之道上的传承极高,如今入了此处,许明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这机会。
容蓁点了点头,只道:
“既是如此,我便送你进去,当要谨慎处之——此处有一篇我道对少阳之法的集合,你可先领去参悟。”
她大袖一挥,便将一道金色宝书赐下,名为【灼华感阳经】,乃是「忌木」一道自阴生阳,由死度生的玄妙之法。
许明受了,便觉天旋地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处天地。
此地气机原始,布满荆棘,如同太古时代的山野一般,内里则有不少精怪和邪异之气,大有原始忌木的意境。
许明看了看那卷【灼华感阳经】,略略一观,心中有感。
这是以「忌木」去效法太阴到少阳的转化过程!
正好,他第三道神通修的是【邪绝临】,性近太阴,以这一篇玄经作为辅法,借修第四道神通【东极明】,正符合了那一分月隐日出的意向。
于是他也不急着去见什么灵神和仙庵,寻一地打坐,借着此处的原始忌木之气开始参研,先将这一篇玄经通悟了再说。
下方桃林,容蓁起身,目光奇异,只道:
“少阳!竟然送了这么一位少阳修士来,甚至还是东华的道统——”
北海那位不是不知道蓬莱如今的状况,偏偏将这么一位少阳修士送过来,说是求学,恐怕更多是试探本道对于少阳乃至东华的态度。
“大真人,这晅闲...可有机会?”
“机会?”
容蓁长叹一气,只道:
“你说少阳?这位子虽比不得太阳和太阴尊贵,可退路众多,大利存世,古今想求的人物不知多少,明闲、东华可都未曾将此位视作私产,允许他人来证——”
“外道之中,除了金乌子以太阳之玄证得一从,还有太华山主人...跟脚极高,才证一从,其余之人又有谁成了?”
“更别论如今这阴阳状况,已经是绝路了。紫府求少阳不啻于自己撞死在位上,除非是别道的真君以迁变进入!”
她看向柳秋辞,摇头道:
“昔日,你不是说我蓬莱既有太阴道统,为何不修?原因就是在此,阴阳四象纵然有无上的玄妙,可前途已经断了,不管道行高还是低,气象盈还是衰,都越不过——终暮。”
柳秋辞虽是初见这位故人之子,可对其观感还不错,念及旧情,只道:
“既是如此,玄一道统让他过来。”
“是在问本道对东华的态度而已——”
容蓁长叹一气:
“本道虽需少阳之变化,但也不可能同终暮做对,届时依靠着祖师留下的仙境,也可行举道飞升之事。实在不可...白纸福地塑造的未来,也有我忌木的位置。”
“玄一要救世救人,我道敬重,可我蓬莱已是自顾不暇,并无余地相助了。”
她沉默少时,声音又有变化,多了一分希冀。
“不过,东华天还未开启,一切都...还有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