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也借了一分幽冥的力。”
“我与幽冥异途。”
许玄这话说的毫不留情,转而道:
“若说古人重现,也不算稀奇了,北方可是成堆的,叶天师...寻我,有何贵干?难道是要取回那株桃树?”
“道友误会了。”
叶仙真幽幽道:
“这仙李天也是我修行过的地界,那三十六处玄境正有我的一处道场,当年封闭,我也是亲眼见证过的,北雷福地...被收在了核心之处,落在那【五太天洞】中。”
“倒是谢过道友了。”
许玄虽已感应到了方位,可还是谢过一番对方,心中却推测着对方的意图。
“不必多谢,道友从此处过一道【醒世桥】,便能见到那处【五太天洞】,在下还有事务在身,便不多留了。”
说着,这位叶天师又要告退。
许玄却是开口:
“不知,前辈为何特意来告知我此事?”
“乃是念着同白棠的交情,毕竟,你也是许氏弟子。”
“前辈又说假话了。”
许玄一笑,只道:
“不过,北雷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对方并不多言,点了点头,转瞬之间便从许玄的面前离去了,施展的正是太虚挪移之术!极为高深,世所罕见!
‘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太虚挪移之术,这恐怕是金丹道承了——’
许玄微微感应,却觉有几分像是那卷【太宇行空录】中记载的法术,却有些微妙的差别。
他念及了对方所言,于是朝前行去,便见满天清气流转,汇聚成了一方大桥。
桥下则是暗沉沉的深渊,内里有无数的呼啸和告罪之声,浊气流转,使人望之则昏昏欲睡,唯有在桥上站着方才清醒。
许玄有社雷加身,不受外道的影响,即便没有金丹之位格,也视此地的浊炁为无物。
他此刻并不急着上桥,而是细细看了起来。
桥边立了一白玉碑,上书三字,为【醒世桥】。
这二字带有无上位格,清醒世间,如若晨钟,单单是观摩就有使人悟道的玄妙!甚至生出一种离世绝俗,断绝红尘的念头。
能让许玄心中产生波澜的东西不多了,而这两个字...显然也是出自古代仙修之手,而非奉李的帝君,毕竟意象完全不合。
‘清炁?这一道清炁是——’
许玄心中已有答案了。
青童!
如果说天盈在清炁上的成就是【清】,以清炁为脉,化道德,引功德,于是成仙家之位格,那么青童在清炁之上的成就可能就是【醒】,托举碧落,离世绝俗,不再沉迷红尘之相,大利七玄之道。
还有一位清虚真君,乃是建岁的弟子,修在从位,其功应该是在【养】,以清元养万物。
‘「清炁」在十二炁之中...也是极为尊贵的,古人常并提清浊,可「浊炁」实际上远不如「清炁」之玄妙!’
许玄踏上了这处长桥,望向前方,便见有一座座宫阙楼阁显化,最深处似乎有一口幽幽的玄洞,沟通着...先天?
他收回目光,看向了这长桥之下的深渊,体内的社雷神通有了一分感应,银色雷霆自行激发,刑罚之威昭然。
于是下方又传来了一阵阵哭嚎。
渊下又有一座玄碑,浊光晦暗,上书为【苦梦渊】。
‘这是...’
许玄已有了猜测。
雷宫处置完罪人刑徒,物尽其用,往往是以大盈宫、大衰宫和华香宫来分别剥除其性命,其中这【大衰宫】...当是浊炁一道所司,正好将罪孽和天厌汇聚在一处。
许玄能够感受到,在这一处苦梦渊中沉积的正是罪孽和天厌,是为雷宫堆积浊秽的所在。
正常流程,应该是让霄雷一道来处置。
霄雷除秽。
眼下竟然落在了仙李天内?
他略略感应,便觉这一处深渊的规模不小,甚至有金丹一级的罪孽和天厌,但也不可能是雷宫全部的浊秽,也只占了一小部分。
‘奉李...如何得来的?这处【醒世桥】,是李氏后来加上去的,还是本来就在这【苦梦渊】之上?’
许玄越发感觉不对了。
这处仙李天的问题...很多,李氏当年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
越过长桥,步入前方,许玄一路无视了那些宫阙楼阁,来到了此地中心的天洞之前,便见这一处大洞贯彻了太虚、人世和大罗三重,感应着先天之妙,能出而不能进。
可这对于许玄来说却是虚设。
他有通行之权。
‘告诉我北雷在此地,是以为...我有玄一手段,可以进入?’
许玄目光一冷,静静看着,最终还是迈出一步。
入内一观!
在其内景之中,那滴早已被炼化的苍生悲泪沸腾了,呼应着里面的景象——
一片银光,雷霆泄地。
许玄看向了前方已经坍塌的银色玄碑,其上书有两个光彩黯淡的古字。
【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