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殛,殿中。
许玄静静看着手中的青鸟来信,心中了然,有所明悟。
“碧陌求金要做的准备倒是极多,斋醮科仪,三事全功,按照她所说...最快也要三十载时光了,稍稍耽搁,恐怕要往四十年往上去了!”
天陀自是感慨,只道:
“这是上霄最后一次尝试求霄的机会了,耗尽底蕴,全力一搏,自然要尽万分的准备。”
许玄点了点头,心中明白:
“「霄雷」的事情...看来要在震雷之后做决定,不过这是长期的谋划,不必急于一时,如果我求了震雷,又掌祸祝,届时霄雷的求证第一个便要问我!”
天陀叹了口气,道:
“先把自己事情处置好再说,普度和上霄可以先联系着,日后再谈,求震雷才是第一要务。”
“不错。”
许玄轻轻点头,只道:
“我欲再去一次东苍,看看能否问清蓬莱、玄秘的事...”
如今这些事情都指望着东苍那边,不然贸然去蓬莱、玄秘,却是极不好办的,尤其是这两处都有果位真君在。
“倒也不必愁,现在还有普度的关系在...只是,不好扯上关系——”
许玄不到最后一刻是绝不会挑明人身和龙身的联系的,即便是面对那位元姆。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谋划的根基,一旦暴露便有性命之危,必不会轻易授人!
他正思索着,却见山门外隐约有墨青云气翻滚,癸水之气象大显。
来人正是温思安!
她为治理门中及周边的水患耗费了不少心力,如今完工,终于归山,一步来到了天殛大殿之内。
“乐欲已经亡灭了?”
温思安也是前些日子得来的消息,面色隐动,自然是想不到这魔土轻易绝灭了,毕竟还有一位真君坐镇。
“多亏了普度那位出手。”
许玄迎上温思安,正有话要问对方。
“漓水如何了?”
“坎水四溢,祸及两岸,我用了神通也不过平定了本门周围的水系,难以顾全。”
温思安摇了摇头,只道:
“这一路上率了弟子三百,沿途修堤,终归是「癸水」不好治患,若是让「戊土」的真人来处置,恐怕数月就能解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路上我倒是见着两位高修,一是西河剑仙,公孙昔,在楚地支流修道,已经是「坎水」四神通的气象!”
“公孙,楚地?”
许玄神色微微一凝,要知道楚地东西两边分别由穆武和扶尘分治,而公孙昔修行坎水,道近真炁,能够在漓水支流之中修道,难免有穆武山的关系。
“坎水...”
此事有可能与壬、癸牵扯,他和温思安都有留心。
“不知始一道何时出世,如今离辽战事已毕,此道也该露面了,届时...水德或许有变化。你所见另外一位,不知是何人?”
“上霄宗主,碧陌。”
温思安语气多了几分敬重,只道:
“这位前辈在四方行走,治灾救民,一路上所经之地风调雨顺,节气回正,是少有的正道,难有如此关心凡人的大真人了。”
许玄自然同意这说法,如今上霄虽然衰落了,可碧陌终究是一宗之主,能够屈尊降贵来治灾,确实是独一份的。
两人谈起门中之事,相商少时,倒也有了安排。
温思安准备前去蜀地见一见那位叶真人,看看阵法成色,另让刘霄闻返归秘境,专心圆满那一道【昆吾灶】。
“法言将成第三神通了?”
温思安提及此事,语气之中略有惊异,毕竟第三道神通就迈入紫府中期了,算得上难修,要花费不少功夫。
“算算时间,恐怕再过二三年就要出关了。”
许玄见过推衍之中的情况,对于法言是极为上心的。
门中足以称为金丹种子的,也唯有这个弟子了,其他人都差了些意思。
“有他在海外主持,倒是让人放心...不至于吃亏。”
温思安点了点头,只道:
“他历来性子冷,也不好与同门联系,唯独敬重你,只将你视作唯一的亲人,自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