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陀收回目光,讪讪一笑,走上前去。
“既然用假性炼成了,那真正的金性是否可以——”
“暂时难成。”
许玄摇了摇头,只道:
“洊合之性到底是真君所留,想要成药,必须先将内里的痕迹抹去了,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而且,若是炼制失败,这东西原本稳定的状态改变,有可能...化作妖邪。”
这后果有些吓人了,尤其是许玄和上洊的相似,不知会产生何等后果。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玄沉思道:
“我如今一点点消磨,也可以稳定去改变这金性的性质,由此成药,可终究是没有一位金丹直接出手来得快。”
他思索少时,缓缓开口:
“洊合的金性是不能显世的,否则必有大乱...只能逐步炼化了。”
这事情也算是有了解决之法,如今只差位证的事...
他正思索时,却觉有洞天之外有什么东西,某种极为古怪的异样感传来,让他遍体生出一阵寒意。
大赤天,还有外部这个概念吗?
许玄有些茫然,调动了虚炁之能观测,却见在一片虚无之中,缓缓显出一尊佛像。
这佛像极为古朴,男女难分,通体漆黑,坐在了一道莲台之上,若在欢笑,又似怒吼,单单是看了一眼就让许玄心神如碎,法躯将裂。
此像若发觉了什么,缓缓抬首,看向了无穷远处,似乎是在与许玄对视。
在这像的身后有种种殆炁之光,凝成诸天佛陀菩提,金刚力士,皆作魔头,此刻齐齐开口,念道:
“度我!”
这佛像并未找到洞天,而是凭借某种联系直接感应到了许玄。
即便是许玄的无形鬼神之躯,也不能隐匿!
对方虽然忿怒,感应到了许玄,却迟迟不能逼近大赤天,在其身后可以见到漫长的足迹,也不知跋涉了多久。
‘此物的位格,超过了金丹...’
大赤天本来是不存在外部这个概念的,其本身就是纯粹的无形之所,可却因为此物的逼近有了外部这个概念。
纵然如此,只要许玄催动仙碑,对方也不可能进入大赤天,甚至找不到具体的方位。
这让许玄放心不少,能够仔细地看了起来,却发觉这佛像似乎发怒了,汹涌的殆炁往其躯体之上凝聚,有一道金位正在被祂呼来。
殆炁之位。
这东西在证殆炁的某一道金位!
仅仅几个呼吸,便有无穷殆炁凝聚到了祂的身,在其躯体之上有无数张佛陀的脸庞显露,齐齐念诵:
“度我!”
天陀还是一片茫然,只是觉得洞天忽然晃动了起来,可许玄却是在催动仙碑,感应祸祝,全力开始了藏匿。
大赤天在虚无之中流转,而后方的那尊佛像却紧追不舍,周边的魔性越发沉重,不断侵蚀过来。
许玄似乎已经猜出了此物为何,咬牙道:
“魔罗!”
他在推衍之中有所了解,此物乃是佛敌,位格同第一世尊齐平,寄在「殆炁」,要耗费整个释道的力量镇压!
昔日在推衍之中,许玄将其放出,融为一体,真正登仙。
可现在他又未去证殆炁之位,为何这东西找上门来了?
对方不可能攻入大赤天,可这般扰动,说不得闹出什么异象,到时候泄露了洞天的踪迹,就是许玄绝对不想看到的了。
他正思索要不要调动冲和玄光,直接去打落此魔,洞天内部又有了异动。
那一滴血冲破了镇压。
转眼之间,内外兼忧。
外面是魔罗,内部是契永,许玄已经感觉头皮发麻了,他还是第一次在大赤天中遭遇这种事情,本以为此地是绝对安全的。
那一滴血珠撞开了清气,突破了无形,朝着外界的虚无坠去,直直砸到了那尊佛像的面前。
庞大的波旬之像静止了,殆炁翻腾滚动,被这一滴血珠吸入,最终连带着整尊佛像都融入了血珠。
这一滴血悠悠飞回,落在了洞天中。
大赤天又恢复了平静,【外部】的概念消失了,这一处地界又变作纯粹的无形之所。
许玄的心神却没有丝毫放松,无数道玄青之光闪烁升起,仙碑缓缓落在了他的手中,内里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仙威。
那滴血珠...正在缓缓凝聚出一道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