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喇培康来说,《建军大业》注定是一部众星云集的电影,甚至是一部年轻演员云集的电影,各家影视公司都会努力把自家的年轻演员推进来。
想要拍好这部献礼片,除了过硬的导演之外,有两位分量足够的行业大佬坐镇,也是电影能够拍好的必要条件。因此,对于毛威宁的条件,喇培康心中只有支持。
两天后,青岛东方影都。海风裹着三月初的冷冽潮气从胶州湾灌进来,把摄影棚外悬挂的巨幅剧组通告吹得猎猎作响。
《流浪地球》的拍摄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整个基地像一座被积雪覆盖的行星发动机试验场,数百名工作人员在棚内外穿梭忙碌,对讲机里时不时传出郭凡的声音——嘶哑、急促、带着一种透支体力的亢奋。
任夏站在摄影棚一角,看着郭凡正在和几名外骨骼装甲的特效动作演员反复排练一场重头戏。
那些装甲是实打实的金属框架结构,每套重达四五十斤,演员穿上之后行动极其不便。
郭凡要求他们在穿着这套装备的情况下完成一组连续动作:从前倾摔倒到翻滚躲避再到起身冲刺,整套动作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任何剪辑上的偷工减料。
排练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个演员的额头上全是汗,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膝盖在摔倒时磕到了装甲边缘,渗出一小片血迹,但他只是接过场务递来的创可贴贴了一下,又重新戴上头盔站回了起跑线。
郭凡穿着那件自从任夏第一次在琴岛探班时就几乎焊在他身上的深灰色冲锋衣,领口拉链拉到底,整个人像刚从极地风暴中心走出来的人。
他在任夏走到他旁边时并没有立刻暂停,只是朝任夏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任导你等我一下,这场马上就好。”
任夏摆了摆手表示不着急,自己拉了个折叠椅坐了下来。
他注意到郭凡在每一次动作结束后都会走到演员旁边,不是站在远处喊话指导,而是蹲下来用手指在装甲的关节处逐块逐段地比划,用最通俗也最耐心的语气告诉演员下一组动作中重心和发力点的调整方向,偶尔还会把导演专用的分镜图底板翻过来,在上面用手掌画两个往外推开的箭头表示力量的转移路径。
这套方法任夏再熟悉不过,郭凡在之前和特效公司对接时就反复用同样的手绘箭头向渲染团队解释行星发动机的粒子运动轨迹。他不是那种站在监视器后面只靠对讲机传话的导演,他是那种一只手撑着膝盖半蹲,另一只手直接去摸道具机甲关节缝隙里是不是卡了碎屑的人。
拍摄告一段落时,郭凡走到任夏旁边,摘下耳罩式监听耳机挂在脖子上,弯下腰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拍摄进度怎么样?”
任夏给对方递过一瓶水,问道。
“勉强跟上计划表,但是我已经做好了延期的打算,如果再加上后期制作时间,估计要奔着明年五一档期去了。”
郭凡一口气把水喝光,然后说道。
《流浪地球》这部电影,对于国内现有的影视工业体系来说挑战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所有的影视道具几乎都需要定制,此外郭凡还专门找了一个UI公司,来统一整部电影的科幻视觉风格。
此外,这部电影涉及到的特效技术也是非常大的挑战,特效公司甚至要提前派人进组配合拍摄,整个拍摄进度能够勉强跟上计划表,已经是郭凡超前工业调度能力的体现了。
要是换一个导演来,单是调度十几个部门就得累趴下。
“拍摄进度表是给外人看的,我就一句话,精益求精,超支和超时的事情你不用管,有质疑的让他们来找我。”
任夏拍了拍郭凡的肩膀,给对方吃下一颗定心丸。
B站第四轮融资以后,已经成了整个行业的最受瞩目的独角兽,目前正在酝酿在香港上市的事情,预估市值可能高达千亿港币,远超其他影视网站。
影视公司这边也得到了一笔新的资金支援,使得账面上可动用的资金非常充裕,韩三评这次彻底放开了手脚,打算把公司内完成的那些好剧本同时上马一批,让国内其他影视公司的同行们少睡几个好觉。
或许是为了印证此前任夏的判断,任夏刚从青岛回到首都,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赖培康,一场堪称舆论海啸的新闻事件在美国爆发了。
三月二十四日,美国,纽约。
福克斯新闻台,福克斯新闻官网,以及福克斯所有的相关媒体,集中了所有的新闻渠道和资源,揭露了在明尼苏达州和其他几个蓝州存在的少数族裔社群福利诈骗案件!
由于这起福利诈骗案件涉案时长达到十余年,波及五个蓝州上百家少数族裔福利机构,涉嫌骗取的资金多达四十多亿美元,且明显存在组织性和关联性,因此在被曝光的那一瞬间,就立刻点燃了整个美国右翼的怒火,很快有人走上了街头。
最先爆发游行的是明尼苏达本地。
州府圣保罗的州议会大楼门前,天亮之前就有右翼选民聚集。
有人举着手写的标语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手从联邦预算里往外偷钞票,钞票上印着USAID的缩写。
有人穿着旧军装,胸前挂着退伍军人证,对着当地电视台的摄像机喊:“我在伊拉克打了两年仗,回来连退伍军人医院的床位都排不上,他们把几千亿美元送给那些恨美国的人,然后告诉我预算不够?“
有人把福克斯报道的截图打印出来贴在州议员办公室的门上,用马克笔在旁边写了三个字母:WHY。
然后这场风暴开始扩散。从明尼阿波利斯到密尔沃基,从底特律到匹兹堡,从哥伦布到印第安纳波利斯,每一个铁锈带城市都在那个周末涌出了示威人群。
有人把USAID缩写重新诠释为“撒美元养活的寄生虫“,有人列举数据说美国国内退伍军人事务部因经费长期短缺被迫削减基层医疗站与心理辅导项目,而同期USAID的海外拨款却在逐年攀升。
在宾夕法尼亚州斯克兰顿,一个关闭了六年的通用汽车工厂旧址门口,有人用喷漆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围墙上喷了一行大字:
他们把我们的厂搬走了,把我们的税偷走了,现在连我们孩子的午餐钱也要骗走。
右翼选民的怒火,在舆论的煽动下愈发高涨,短短几天时间,一场波及全美十几个城市,人数多达几十万人的示威游行出现了!
而DJT,正是在这个火药桶被点着的节骨眼上,登上了福克斯新闻台的黄金档,发表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
在演讲中,DJT把国际开发署称之为华盛顿建制派和“深层政府”用来维持其全球影响力的关键金融工具。口号逻辑是:那些盘踞在华盛顿的职业官僚、情报机构和全球化精英,通过USAID将巨额资金输送到海外,资助那些符合他们自身意识形态(而非美国人民利益)的项目和组织。
他声称,USAID花费了数以千亿计的美元在那些“恨美国”或“没有用处”的国家,而美国自己的城市、边境和基础设施却破烂不堪。他在演讲中多次提及:“我们在全世界撒钱,却没钱给我们的退伍军人和警察。
他指责USAID通过其非政府组织网络,在全球推广“激进的左翼性别意识形态”、“批判性种族理论”和“反基督教的觉醒文化”,资助了那些后来成为非法移民的人群,侵蚀了美国的主权。
在竞选的最后,他许下了一个震惊整个美国,甚至全世界舆论场的竞选承诺。
“如果我当选总统,我将彻底废除美国国际开发署,将所有对外援助以‘美国优先’为标准进行彻底清理,解散USAID节省的数百亿美元直接用于国内退伍军人护理、边境墙建设和基础设施重建。”
全球舆论场迎来了一场猛烈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