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一个人,活着归来的概率不超过三成,若加我,至少六成。”
“可若你我都战死了,你我的家小......”
“所以,我们一定要活着归来!”
这一次,轮到纪渠沉默了。
而毛琰的神情坚定无比。
半晌,纪渠点头,两道星光消失在天野外......
大半年后,大洪梅州发生一件天大的事情,甚至差一点导致诸国大战。
因为天阳星殿的九长老萧临渊被人刺杀了!
事情传到天阳星君那里,大怒,直接封锁整个梅州,精锐四出,搜索凶手,但就是一无所获。
谁也不知道的是,梅州萧氏老宅内的一座地窖内,纪渠跟毛琰正在阵法的遮蔽下隐藏。
他们两个伏击刺杀萧临渊成功之后,已然重伤,但因为很早就规划好了隐藏之地,得以幸存。
但就算如此,二人也不敢有任何修炼的动静,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地窖内研究星纹,时不时的讨论推演一二。
这样纯粹的推演研究极为少见,毛琰也正因此有了温梦星纹的雏形。
三个月后,两人伤势尽复。
只要天阳星君或者天阳星殿的长老不在梅州守着,两人就可以成功逃回。
不过为稳妥计,两人继续潜伏在这里,日日研究星纹。
又三个月之后,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两人才欲撤离。
“最后一件事了,以牙还牙,血洗了这里,你就大仇得报,突破八阶,应该不难了。”毛琰看着地窖外。
当年,萧临渊灭了司马氏满门。
按当世的复仇理念纪渠此时反灭了萧氏满门,才算大仇得报。
就算公开于世,也无人会指责纪渠。
此时此刻,灭绝萧氏,只是举手之劳,但纪渠眼眸中,却浮现了一丝迷茫。
“琰哥,你说,我司马氏当年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会被灭满门?”
毛琰闻言,拍了拍纪渠的肩膀,“兄弟,司马氏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真要找个原因,那只能是——弱小。”
“弱小也是错?”
司马渠的声音厉起来,“这世界上,弱小的是绝大多数!
如果真要论弱小,举世自四大星君之下,皆是弱小者。
难道,都该死?
都该被杀?
都应该被灭门?”
毛琰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司马渠了。
这个世界,本来不就是这样吗?
弱肉强食!
强者才拥有特权。
我们修炼,也是为了变强,摆脱弱者序列。
“这个问题,我想了快三十年,从我家遭遇剧变起,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哪里错了!
时至今日,我终于想明白了。”
“是强者,是我们这样的强者,没有多少有效的约束。
即便杀人放火留了证据,也有人开脱。
就算有证据,杀完了,也就没证据了!”司马渠说道。
“错的是强者?
是现世的律法和执行?”毛琰亦深思道。
“可以这么说,但它还不是根源!”
“这还是根源,那这错误的根源是什么?”
“是星君!
是四大星殿的星君。
那些有着如神近仙般的实力的星君,那些被当做神的星君。
无论是星殿内,还是世俗国度内,在他们的意志面前,律法和规矩就成了摆设。
他们发火,惹他们的不愉快的就是错误。
他们杀人,被杀者就是错误的。
而他们,永远是正确的!
上行下效!
层层学习,律法和规矩就渐成摆设,被强者的个人意志所凌驾!”
说到这里,司马渠忽然间双眼放光,猛地拉住了毛琰的双手,“琰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你我兄弟,你有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毛琰说道。
“琰兄,我要定义神明!”
“定义神明?”
毛琰吃惊地看着司马渠,就见司马渠双眼满是光芒,“对,定义神明!”
“立神规,定神罚,自上而下,梳理这世间。
强大,是责任,是义务,也可以有特权,但一切,均要在神规禁法下行事.......”
听着司马渠的滔滔不绝,毛琰在那一刻迷失了,他也找到了另一个极其宏大的人生目标!
定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