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苏星河为保全他们的性命,免得他们被丁春秋所杀,将他们全都逐出门墙。
而后,他们便以“函谷八友”自称。
世人皆以为,他们是志趣相投的友人,却不知,他们尽皆出自苏星河门下。
前些天,听闻擂鼓山的状况,他们隐约猜到,师父怕是要和丁春秋决一死战。
于是相约一起来到此地,想要助师父一臂之力,却没想竟被师父重新收归门墙。
这些时日,八人心中之欢喜,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但之前有多欢喜,此刻见到丁春秋,他们便有多愤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相较于他们的愤怒,周围众人更多的却是惊奇。
他们一直以为,聪辩先生苏星河,又聋又哑,可现在,他居然开口说话了!
丁春秋完全没将“函谷八友”的愤怒,放在眼里,嘴角微微扯了一扯,:“苏师兄,数年不见,别来无恙?”
面对丁春秋皮笑肉不笑的问候,苏星河声音沙哑,冷笑道:“托你的福,苟延残喘至今。丁春秋,这些年在星宿海作威作福,风光得很呐!”
“风光谈不上。”
丁春秋轻摇羽扇,故作叹息,“不过是将本派武功推陈出新,发扬光大罢了。”
“倒是师兄你,躲在擂鼓山装聋作哑十年,如今又大张旗鼓地摆下这这莫名其妙的棋局。”
“还放风说什么替师父挑选传人,师父早已仙逝,你这般故弄玄虚,意欲何为?”
丁春秋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声音陡然尖锐:“还是说,师父并未仙逝,而是被你暗中加害,偷偷藏了起来?”
“今日你若不将此事交代清楚,休怪师弟我不念同门情谊,要替逍遥派清理门户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慷慨激昂,身后星宿派弟子也是立刻鼓噪起来。
纷纷叫嚷着“交出师祖”、“清理门户”,声势骇人。
函谷八友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苏星河抬手制止。
苏星河冷冷看着丁春秋,眼中讥诮之色更浓:“丁春秋,你这颠倒黑白、欺世盗名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
“师父何在?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么?当年你偷袭师父,将他打落深谷之中,以为他早已尸骨无存了吧?”
“你血口喷人!”
丁春秋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眼中杀机毕露,“苏星河,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今日,我便替逍遥派,除了你这欺师灭祖、污蔑同门的江湖败类!”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丁春秋紫金锦袍无风自动,显然是打算动手了。
“逆徒!你……真的这么想见我?”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清越平和、却极具威严的沧桑声音,倏然响彻山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动静。
丁春秋身躯一颤,脸上伪装的愤怒和杀意,瞬间凝滞,化作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转眼望去,便见山谷一侧,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身影。
一个中年男子躺靠在特制的轮椅上,面容清雅,长须拂胸,神色平静,不怒自威。
推着轮椅走来的是个清俊无比的年轻男子,后面还有两个容颜绝丽的女子随行。
正是无崖子、秦渊和秦红棉、甘宝宝四人。
这奇异的组合,几乎是一出现,就吸引了山谷之中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