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已是目瞪口呆。
先生从第一重,讲到了第十八重。
她发现,自己所修炼的天魔大法的功法口诀,与先生的初版相比,差异并不大。
但正是那些微小的差异,让两版功法,出现了几乎是层次上的差距。
她修炼的版本,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法门、固定的路径、清晰的步骤。
修炼起来条理分明,却也因此失去了灵动。
虽说功力深厚之后,也可以达到收发由心、可刚可柔、千变万化的地步。
但离先生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活”,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而先生所讲的初版,几乎是每一步都在强调虚、空、活、变这四字。
她如今修炼到了第十四重,对未来本是信心满满,甚至对冲击第十八重,也极具自信。
可现在她却意识到,自己走的这条路,似乎越来越窄,越来越死。
哪怕将来没有像师父那般失去元阴,或许第十七重,便是自己的极限。
而先生所指的那条路,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此外,白清儿还发现了一个功法口诀之外的差别。
那就是先生的初版天魔大法,并不像她所修炼的这版,更适合女子,而是男女皆宜。
而且突破到第十六重之后,女子似乎也不再需要刻意保持元阴之身。
白清儿偷偷瞟了秦渊一眼,白嫩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耳根处也是隐隐发烫,甚至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旋即便醒悟过来,忙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轻声道:“先生,清儿现在重修,可还来得及?”
“当然来得及。”秦渊颔首一笑。
“你的根基,已经扎得很稳,只需在如今的基础上,让你的天魔真气活起来。”
“所以,不用重头再来,按照初版功法稍作调整即可。”
“把手伸过来!”
白清儿没有犹豫,伸出双手,轻轻放入秦渊掌中,脸上红晕似又浓了些许。
那两只手柔若无骨,温软如玉,指尖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放松,我会以自身的天魔真气,从第一重开始,走一遍初版的路子。”
“你只需静静感受,不要抗拒,也不用刻意迎合。”
秦渊闭上双目,精纯至极的天魔真气已是从掌心渡入白清儿体内……
……
数日后。
长安。
一座庄院内。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一个身形修长婀娜、穿着素淡雅丽的女子正倚窗而立。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肤如凝脂,容颜绝世,满头青丝绾成高高的发髻。
最特别的是她那双眸子,深邃如渊,却又隐隐透着摄人心魄的媚惑之力。
她便是阴癸派宗主,阴后祝玉妍。
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她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愈发显得魅力无限。
“师父。”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祝玉妍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绾绾,何事?”
一个红衣少女快步走进房中,竟是肤光胜雪,眉眼如画。
颦笑之间都透着股勾人的媚意,却又偏偏给人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
“蜀郡传讯。”
绾绾将手中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取下,双手呈上。
祝玉妍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目光一扫,而后眉头一挑,轻咦出声。
绾绾察言观色,好奇道:“师父,蜀郡出什么事了?”
“闻长老传来的。”
祝玉妍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将纸条递给了绾绾。
“什么?!”
绾绾接过一看,霎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天魔大法十七重?那不是和师父一样了……而且还是个男子?”
顿了顿,又难以置信的道,“当今天下,会天魔大法的唯有师父和清儿师妹两人,他是从何处学来的?”
祝玉妍微微颔首,面色平静,但绾绾跟随师父多年,却能察觉到被这平静掩盖的波澜。
“师父,我们要过去吗?”
“去!当然要去!我圣门自古以来,便从未听说过有男子能将天魔大法修炼至十七重,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那故弄玄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