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纥。
夜色如墨。
一座大帐之内,却是灯火通明,十数道身影齐聚一堂,却无一人出声。
气氛有些凝重。
大帐正中,一个昂藏英伟,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华服男子,目光来回扫视着众人。
他便是大明尊教教主,许开山。
此刻,许开山嘴角虽挂着一抹看似颇为自信的笑意,可眼中的光芒,却冷厉如刀。
“长安的消息,想必诸位都已听说了。”
许开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秦渊横扫佛道两门,天刀宋缺、三大宗师尽皆俯首。当世第一,再无争议。”
话音落下,帐内依旧鸦雀无声。
“此人一统魔门,又震慑了佛道两门,如今中原武林,已尽入其掌控。”
“大尊,秦渊此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半晌过后,幽幽轻叹响起。
说话的,是许开山左侧的一个媚态横生的半老徐娘,面如满月,体型丰腴,气质高贵,手中握着一根银光闪闪的短棒。
正是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
她如今的身份,乃是回纥时健俟斤最宠爱的大妃,几乎是对她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数月前,此人曾放出消息,邀本座前往长安一会,说是要让大明尊教归顺魔门。”
许开山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当时,本座只当他是白日做梦,不曾理会。”
“他既盯上了我们大明尊教,而今腾出手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一落,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竟还有这事,若真如此,秦渊搞不好真会对我们大明尊教下手。”
“连毕玄,傅采林都摆在他手下,我们这些人,怕是不够他打的。”
“那也未必,毕玄、傅采林和他是单打独斗。我们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联手?你没听说吗,他是以二敌七,把宁道奇、梵清惠和五大高僧都打趴下了。”
“那是魔门阴后帮了忙,又不是他一个人。”
“就算阴后不出手,你觉得他能输?”
“……”
“好了,都别吵了!”许开山沉声喝止,目光扫过众人,“吵能解决问题吗?”
“大尊,善母,属下倒是有一计。”
许开山右侧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站起身来,拱手道。
这人皮肤白嫩得像女人,面孔狭长,虽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英俊,却拥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妖异魅力。
而且,他的眼神与其年轻的外表反差极其强烈。
若只看眼神的话,完全就是一个历尽沧桑、看透世情的老人。
此人便是大明尊教五明子中的“妙空明子”烈瑕。
“说。”许开山抬眼。
“那秦渊虽武功盖世,却终究是个男人。女人,便是他的软肋。”
烈瑕脸上笑意盈盈,“属下听闻,他身边佳人环绕,且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可见,他是个极度好色之人。”
帐内众人目光齐齐落在烈瑕身上,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