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用啊～”其他人并不知晓。
但作为深渊之主的艾薇雅，能看得很清楚。
不知名的老法师，或者说老秘术师，被苏晓踹入乱流中自爆消亡后，他所吞噬的元素被解放，整个虚空的深渊侵蚀现象，稍微缓解了一丝。
艾薇雅很清楚，在她眼里这只算一丝波澜，但在众多饱受次级、更次级深渊之力侵蚀的世界中，这一丝波澜，足够让他们喘上一大口气。
他们的世界也能因此多存续几十乃至上百年。
战争开始之前，艾薇雅心中还留有一点妄想，或许是整个虚空与她的结论有误，毁灭施法者并不能打断阻止深渊侵蚀现象。
现在铁证如山。
即便至高之人不陨落，光是毁灭施法者与奥术永恒星，就足够延续当前纪元，让深渊大潮的上涨期限延后。
艾薇雅闭上了眼睛。
———
月光倾洒如练，笼罩在奥术永恒星外围星域。
月华舰船静静悬浮，船首处，月女巫瑟希莉丝一袭银白长袍，发丝如星辉流淌。
她手中法杖轻点，面前巨大的复合传送阵泛起层层涟漪，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引力散发开来，将那些聚集在接引平台上的女巫界巫师们逐一包裹。
“遵循古老盟约，女巫界子民，依序踏入归途之门。”
瑟希莉丝的声音清冷如冰泉，通过魔法扩音，回荡在略显不安的人群中。
巫师们大多是学者或受雇的研究者，此刻面带忧色，却也依言步入光晕。
传送阵稳定运行，一道道身影在月华中淡化、消失，回归安全的故土。
这浩大而“正当”的撤离行动，吸引了奥术永恒星防御指挥中心的大部分视线。
无人察觉，在传送阵核心符文阵列的阴影夹角，一小团凝练如实质的月华悄然分离。
它并非能量残余，而是瑟希莉丝的一缕灵魂投影，承载着她部分意志与力量。
投影无声渗入传送通道的底层结构，并非随波逐流前往女巫界，而是沿着一条预设的、极其隐秘的灵魂坐标轨迹，遁入虚空深处。
她的目标，是星空研究会会长珀•耶恩所在的方位。
与此同时，在奥术永恒星另一侧的官方外交接引殿内，气氛截然不同。
空气凝重得近乎粘稠，带着硫磺与古老羊皮纸的混合气息。
恶魔族代表，那位被称为“老太婆”的古老存在，身形佝偻，披着磨损严重的暗红色斗篷，手中拄着一根扭曲多节的木杖，杖头挂着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亚麻布口袋。
她站在奥术永恒星灵魂学派领袖尤温•格巫面前。
尤温•格巫周身笼罩在一层变幻不定的灵魂虚影中，看不清具体形貌，唯有两道冰蓝色的魂火在其面部位置幽幽燃烧。
“恶魔列车遇袭，证据确凿指向你方失控能量残留，”老太婆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磨石相互刮擦，“我族要求彻查、赔偿，并保证通往嚎哭深渊航路的绝对安全，否则，古老的盟友契约虽已蒙尘，但我族的愤怒，依旧足以点燃星辰。”
恶魔族老太婆虽然是为了蒙德而来，但此时却绝口不提已被送到艾薇雅处的蒙德，而是抓着之前恶魔列车遇袭的事来说。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们恶魔族与灭法之影是古老的盟友，没有主动参战，已经是看在某人不喜欢战争的份上了。
至于蒙德，那属于私人性质的战斗，与恶魔族本身的意向无关。
尤温•格巫的魂火微微摇曳，传出空洞平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证据需复核，奥术永恒星尊重契约精神，但不容诬蔑，谈判可在静默之间进行，逐一厘清条款。”
如果是过去奥术永恒星全盛时期，即便是恶魔族老太婆，也不敢轻易踏足奥术永恒星核心之地，更不用说言语之中充满敲诈了。
可如今的奥术永恒星，从苏晓杀入奥术永恒星为起始，再到某个老法师陨落，奥术永恒星的威望已经掉到了底。
恶魔族老太婆的态度虽然咄咄逼人，但尤温•格巫并不想在此时与恶魔族开战，因此算是退了一步接受谈判。
实际上，在无人注意，或者说，无人能轻易看透的角落，老太婆那只搁在膝盖上的亚麻布口袋，袋口微微敞开，内里并非空无一物，也非寻常储物空间。
它连接着一处遥远的、炽热的恶魔族兵营世界。
口袋内壁镌刻着微型化的军团传送阵，正在以极低的能量波动，稳定而持续地进行着“点对点”输送。
每一次交谈的短暂停顿，每一次呼吸的间隙，口袋表面上那些如同污渍般的符文就会闪烁一次。
随即，一队队沉默的、身披暗沉铠甲、眼中跃动着暗红火光的恶魔族量产斗士，便如同流水线上的零件，精准而悄然地出现在奥术永恒星地下管网预设的接收点。
他们数量惊人，纪律严明，一出现便沿着复杂如迷宫的地下通道，向着各个关键的战略节点、能量中枢、传送干扰器阵地、备用指挥所无声潜行。
老太婆浑浊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属于铁血统帅的锐利光芒。
————
虚空之中，无形的涟漪扩散。各大乐园的提示，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众多契约者的烙印。
【虚空级战争任务：奥术永恒星攻防战已开启。】
【任务类型：阵营雇佣（临时）】
【可选势力：1.奥术永恒星防御同盟（贡献度兑换：奥术知识卷轴、元素结晶、功勋点）；2.灭法者联合战线（贡献度兑换：稀有材料、深渊特产、特殊药剂）；3.自由掠夺者（无固定阵营，攻击任意非己方单位可获得战利品宝箱，风险极高）。】
【警告：本战场涉及至强级力量，综合死亡率预估超过78.5%。】
【是/否接受雇佣？】
……
短暂时间后，一道道不起眼的光芒，在奥术永恒星不同角落亮起。
天启乐园的辅助者们成群结队，选择加入奥术永恒星防御同盟，他们擅长构筑工事、提供治疗与增益，试图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获取稳定收益。
死亡乐园的死亡游侠们则倾向加入灭法者联合战线，或是成为自由掠夺者，渴望在血腥混战中攫取最大利益。
圣域乐园、圣光乐园……形形色色的契约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虚空的各个缝隙涌入，或凭借临时获得的权限伪装潜入奥术永恒星外围，或直接降临在正在交火的星域残骸带。
战场态势瞬间复杂了十倍，忠诚、背叛、利益交织，乱象初显。
就在这多方势力如同沸水般涌入、搅动战局之际，另一股力量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