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苏晓立即联络负责支援的甄招娣与布布汪，并将捉持岛的名字发了过去。
很快布布汪和甄招娣就同时传回消息。
捉持岛，是索罗斯重工的仿生机械生产岛，由巨型航母拼接而成，处于可移动状态，明面上的登记地址就在九龙市的海边。
实际上其位置高度机密，布布汪和甄招娣各自传来的位置坐标并不重合。
但两个位置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距离九龙市的海岸线很远。
苏晓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因为这世界与现实世界接近，苏晓下意识的忽略了整个世界的广袤程度。
在九龙市内，他可以随意移动，根据情报直达目标，但距离扩散到整个世界，想毫无指引的找到一座在海上移动的岛屿，就没那么简单了。
苏晓目光变冷，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做。
“科长科长！林月雄那个老棺材板难的硬了一回，他告诉我他能顶一周，只要科长你动静稍微小一点就行。”
正在城市上空疾行的苏晓，接到了来自甄招娣的传讯。
“知道了。”闻言苏晓停下了脚步，把云爆弹、阿波罗•极、炼金瘟疫罐之类的小道具全都收了起来。
这些小道具本来该出现在九龙中枢里，在九龙总督等等人聚集的时候发挥作用的，既然林月雄做事，那苏晓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苏晓转向离开市区，在废弃高楼城区找了一块空地。
“极刃•世界！”
铮～
密集的刀刃击中在他身边五十米范围内，将世界斩出了个缺口，艾薇雅的声音随即响起：
“怎么了？”
“索罗斯的大本营在一个名为捉持岛的地方，我需要那里的坐标，或者前往那里的方法。”
与其依赖甄招娣从内部调查出的线索，不如直接找世界底层的艾薇雅。
“索罗斯工业总工程师，代号造物主，真名不详，他不住在捉持岛，就住在九龙市天顶区最高那栋塔楼里，坐标发给你了。”
艾薇雅的声音透过世界裂缝传来，带着电流干扰的沙沙声：
“提醒一句，那地方不对劲，我看到大量异常灵魂编码在塔楼附近聚合，像是某种祭祀场。”
苏晓关闭裂缝，给布布汪和甄招娣发去消息。
等他返回住所时，布布汪正在往它的专属空间里塞东西，深灰色光学迷彩服、干扰发生器和高浓度神经阻断剂等等，都是本世界“特产”。
甄招娣则瘫在躺椅上，电子眼疯狂闪烁，正在同时黑进天顶区的安保系统、交通监控和楼宇管理人工智能。
“科长，有三个坏消息。”她头也不抬，“第一，天顶区今晚有机械祭典，预计人流量是平时的二十倍；第二，塔楼从地下三层到顶层全部处于幽灵协议状态，所有监控正常运转，但所有数据传输都被加密重定向，我连电梯运行记录都读不到；第三……”
她顿了顿，“我刚查到总工程师的公开行程，他今晚会参加祭典的游神仪式。”
苏晓系紧刀鞘束带：
“所以好消息是，我们能在祭典上找到他。”
“这也算好消息？！”甄招娣差点把电子眼瞪出眼眶。
———
天顶区位于九龙市正中央，是唯一一片完全由索罗斯工业投资建造的城区。
这里的建筑墙壁不是金属就是全息玻璃，街道干净得像手术室，空气中飘浮着纳米机器人组成的动态广告标语。
但今晚，这里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传统”面貌。
苏晓和伪装成维修工人的布布汪混在人群边缘。
甄招娣则留在外围指挥车里，通过无人机提供俯瞰视角。
晚上九点整，所有灯光突然熄灭。
只有街道尽头亮起两排幽蓝色的灯笼，不是全息投影，是真正的纸质灯笼，内部跳动着冷光电池模拟的烛火。
灯笼下方，缓缓走出一列身影。
那是机械游神的队伍。
最前方是十二台“神将机傀”，高三米，外壳镀金，雕刻着龙虎云雷的纹路。
它们的关节处没有液压杆，只有层层叠叠的精密齿轮，转动时发出整齐的“咔哒”声，像某种古老的钟表。
每台机傀手中都举着长幡，幡面上流动着二进制编码构成的符咒。
接着是八台“乐傀”，形似琵琶、箜篌、编钟等古乐器，但每一件都由机械臂自主演奏。
音乐并非旋律，而是持续不断的、低沉绵长的电子嗡鸣，夹杂着经过调制的女声吟唱，这吟唱似歌非歌、似咒非咒，如鬼哭一般十分诡异。
声音通过街道两侧的共鸣器放大，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人群寂静无声。
所有市民，无论身体机械化程度如何，都垂首肃立，电子眼或肉眼紧盯着游行队伍。
他们的表情不是崇敬，而是一种被程序设定的“虔敬”，嘴角弧度完全一致。
游神队伍的核心缓缓现身。
那是一台由八十六台小型浮游装置托起的“神轿”。
轿体透明，内部没有神像，只有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银白色流体金属。
流体中偶尔浮现出人脸、手掌、眼睛的轮廓，又迅速溶解。
“那就是游神本体。”甄招娣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根据公开资料，这是索罗斯工业的集体意识采样器，每年祭典时游行全城，据说能收集市民的电子脑祈愿，用于优化社会管理系统，但我怀疑它在干别的。”
苏晓的将灭法能量灌注到双眼之中，完全屏蔽来自索罗斯制造的世界表象。
在能量视野中，那团流体金属散发着密集的灵魂波动，不是单一灵魂，是成千上万个破碎灵魂片段的聚合体。
每经过一个市民，流体表面就会伸出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细丝，刺入市民后颈的电子脑接口，停留0.1秒后收回。
它在抽取什么。
队伍经过苏晓面前时，那团流体突然停顿了一下。
一张清晰的人脸从银白色中浮现出中年男人，戴着工程师护目镜，眼神空洞。
人脸转向苏晓的方向，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但口型能被清晰辨认：
“你……不该……在这里……”
苏晓握紧刀柄。
但人脸已重新融回流体。
游行队伍继续向前，仿佛刚才的异常从未发生。
“科长，你看游神队伍的路线！”甄招娣急促地说，“它们正在朝总工程师的塔楼移动，不，是环绕塔楼游行，三圈，这是祭典仪式的最终环节。”
苏晓看向远处那栋黑色尖塔。
塔顶亮起一圈血红色的光环，与下方幽蓝的灯笼形成刺眼对比。
游行队伍开始加速，机械腿迈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乐傀的嗡鸣变成尖锐的啸叫，人群同时跪拜，整齐划一到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