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霖，“哈哈哈哈，你这仆人还真是个实在性子。”
赵卓，“就是这样才好，要放在朝廷里这就是纯臣，放在家里也可以放心。”
罗雨笑笑，“等找到吃饭的地方老爷就给大家讲。”
“好……”“哈哈哈。”“俺也等着呢。”“……”
谭霖这边的护卫里好几个也喊了起来。
……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起走了十几天，几个老爷都是什么脾气秉性，差役仆人们也是都了解了。
倒不是好说话就一定会有人蹬鼻子上脸。
如果是一两个人相处，上官太好说话就会有想挑战一下的手下，但要是上官带着一群手下，就没有这个风险。因为总会有自觉维护上官权威的人存在。
……
秀川驿离县城就十几里，把驿站设置在城外，其实就是不想让过路的官人打扰城内的百姓。
罗雨他们走出了四十多里，再想找个像样的大镇可就没有了，基本都是十几户甚至几户人家的小村庄。
熟了，谭霖赵卓也知道张清和罗雨都是城里的读书人了。
同样，之前因为不熟，张清罗雨有疑问也不好意思问。
张清看着人烟稀少的地面不解的问道，“这一带虽然山多地少，但是认真开拓也未必支撑不起几个大村，怎么，有这么好的田地却就荒着？”
谭霖笑笑，“不值得呗，田地太少，离城又太远，狼从虎豹且不说，碰上打家劫舍的强盗说不定连小命都丢了。”
赵卓，“那几个人的小村，你们看见炊烟了吗？鸡鸣狗叫也没有吧……”
赵卓没明说，但意思就是那村子应该早就荒了。
罗雨在车上晃荡了一路此时也早就醒了，他跳下板车，身上还有点紧，脑子还有点木，其他倒也还好。
罗雨看了看山势，伸手一指，“要我说，一些关隘处还是应该派些士兵屯驻，朝廷也不应该怕靡费兵饷。
其实只要简单算一笔账就很清楚了，只要在这里屯驻一个伙，八九十个人。方圆十里就能多出十几个村庄，国家也能多出几百亩良田。”
谭霖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确实，有了驻军，不管是狼从虎豹还是匪徒都要退避三舍，只不过良田是多出来了，但却不是国家的。”
罗雨冷冷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该阻止大地主们对土地的兼并。这么搞下去不出三代，所有田地就都在免租的士绅手上了。国家再想收税难如登天……到那时，兵无粮饷国将……”
“咳咳咳”张清咳嗽了几声打断了罗雨。
成了举人之后张清名下也多了几百亩的田地，很多自耕农宁愿带着田地投奔举人，从自耕农降格成佃户也不愿给国家交税。
给举人当佃户，只要交田租就完了，如果举人老爷心善是真能过几年好日子的。但要是自耕农，农税比田租多不说，各种徭役杂役能轻轻松松把自耕农逼死。
培训班讲过这些的，当然老师讲的时候只说这是顽疾，但也没说应该怎么解决。
土地兼并是个大问题，不要说封建社会了，倭国有农协，米国也有四大粮商……老百姓想自己养鸡种菜都不行。
张清一出来打岔，罗雨就明白过来了。
罗雨仰头看了眼远处的群山和竹海，唉，三百年治乱循环，好像还真的跳不出去了。有了权力谁不想往自己怀里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