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十,“卧槽,那,咱们以后不是也得叫你老爷了?”
赵四呲了下牙,“呲,唉,算了,咱能当这个班头,已经把祖上积攒的福气都用光了,不敢想了。再想就瞎了心了,周大人,玉树楼请顿花酒没问题吧。”
张二十、赵四,一个是壮班班头,一个是快班班头,一个是衙役出身,一个是返乡老兵,自觉得肯定是当不了官的,心中虽然羡慕倒也没有其他情绪。
但王礼、赵鹏可就不一样了。俩人都是识文断字的,王礼还是童生,虽然周礼水平跟他相当,但毕竟周礼可没经过朝廷的认证。
罗雨在漳州、甚至福建是什么地位,他们可是知道的。
且不说,中山候汤和还亲自到县衙跟罗雨聊过,就是漳州府,福建布政司,听说罗雨去述职的时候都是主官亲自接待的。
别人推荐,可能只是个姿态,但罗雨推荐,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
尤其漳浦现在的税收、文化都是光耀一方,在吏员中推荐个官还真不突兀。
赵鹏脸上带着扭曲的笑,一拱手,“恭喜周兄了,漳浦的建设都在兄长肩上,这才入官也算是水到渠成……”
周庆茫然的摆摆手,他似乎还没从惊喜中缓过来,“只是推荐,只是推荐……”
……
从漳浦的童生考到秀才,就像从中职考进985;
这种概率,有,但跟买大乐透中500万,也差不多了。
再从秀才考中举人……那就是考研,考进清北了。
……
不是秀才,不是举人。
就只能是小吏。
小吏,和官员之间,有一道天堑。
虽然县丞只是八品,但相当于直接跨过了这一道天堑。
……
王礼正色道,“周兄不必过谦,你的成绩,有目共睹,这都是你应得的……呃,呃……”心情激荡,王礼居然心神失守,险些失态。
结果周庆此时突然一愣,然后也哦哦了两声,“哦哦,咱们别说了,大人叫赵鹏你进去呢。”
刷刷刷……院子里数到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赵鹏身上。
赵鹏颤抖的指着自己,“我,我,大人叫我……大人是叫我嘛。”
周庆笑笑,“可不就是你嘛。”
看着赵鹏颤颤巍巍,腿像不好使一般挨进月亮门,赵四,马跃,张二十,陈武在笑,王礼的脸色却比苦还难看。
……
后厅里,罗雨正翻看着有关那老虎的记录。
“大,大,大……”
罗雨一抬头,“呵呵,唉,我一时糊涂差点被宵小之辈钻了空子。”
赵鹏咽了口唾沫,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大人糊涂,大人远在千里之外,是我这个经手人,没有体察大人的本意。
大人的本意是消灭鳄鱼,但那些人见利忘义,从他处搞了鳄鱼头来骗,这就违背了大人的意思,卑职本该第一时间发现的,但……”
罗雨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用不着替我掩饰,我考虑不周就是考虑不周,错了,以后再改就是了。
找你了,是想跟你商量下虎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