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
“什么更新?”
“这……”
系统提示传来,众人惊疑未定,便觉眼前一花,已然回归现世。
再看城外,四野边荒,仍是沉寂一片,都无言语做声。
最终还是魔道率先动作,白骨骷髅船破空而去,余下一干劫境魔尊也各自抽身。
“阿弥陀佛!”
佛号诵起,释尊渡行,如来圣象消弭而去,另一边的圣帝维雅亦归天国之门,其余劫境仙佛也退散而去,让这落幕的战场彻底归于平静。
但这平静只是表面,底下仍是暗流森涌。
“魔道……败了!”
“堂堂八劫魔尊,竟然不敌大乘。”
“此非战之罪,亦非谋之过。”
“这一战,败在职阶,更在天意。”
“那天刑者之职,竟得天意至此?”
“他那正法之道,还未完全推行,其职阶便有如此能为,倘若给他功德圆满,那岂不是真可代天行道?”
“武朝之祖,超古之灵,那神话之世当真因其而开?”
“这血魔也是凄惨,当年败于释尊之手,凭着职阶之力与血海底蕴才逃得一命,如今卷土重来,本欲成就大道,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机关算尽,但对手更胜一筹,天时地利无处不优,便连人和也在他之上,将战约,主场,阵法,剑势,人心,智谋,手段,种种可用之处,全都运用至极,才得此战功果。”
“魔道……败得不冤!”
“狡兔三窟,那血海老魔生性谨慎,应当还有分身在外,作为后手准备,也不算满盘皆输,仍有机会卷土重来。”
“哼,纵有分身后手又如何,他本尊功体已破,那血影分身也被镇入塔中,比之当年更为凄惨,一身实力怕是不足万一,没个万载光阴休想恢复元气,你看如今局势,他还有这个机会吗?”
“那梦魇邪源虎视眈眈,这位太上武祖更是欲行正法之道,释尊与圣帝也各有成道之心,无论哪一方,都不会给他时间机会卷土重来!”
“有的人虽还活着,但实际已经死了……”
“哼,丧家之犬,说他还有何意义,看三十三年后魔道如何应对第二战吧!”
“如何应对,还能如何应对?”
“魔道修行本就艰难,八劫强者不过五指之数,这血海老魔不说是当中的第一人,也在前三之列,而今都落得如此下场,魔道还有何手段与那人争锋?”
“魔道法门,不修善果,业力纠缠,劫数深重,被此人的天刑正法职阶克制到死,哪怕今日出战的不是血海老魔,最后结果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后续之战,魔道已无胜算……”
“那也未必,今日之战,此人虽然得胜,但也并非毫发无伤,无论是那最后合力的两仪微尘阵,还是他自身使用的祭道斩魔剑,都是玉石俱焚之法,如今虽玉石未俱焚,但也可能元气大伤,外强中干,三十三年后未必能够复刻此战功果。”
“说得有道理,那就劳烦你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外强中干。”
“哼,你想得到,他难道就想不到,不要忘了他至此境界才用了多少时间,如今又以正法之剑斩了血海老魔,三十三年后他就算没有破入劫境,那天刑职阶之力也必然大涨,魔道有几分胆气拿命去试?”
“……”
流言蜚语,不胫而走,更叫云诡波谲。
另一边,玄商城中,锁魔塔内。
沈河孤身独坐,更在闭目调息。
就如众人所想那般,此战他虽然得胜,但也并非毫发无伤,而是付出了不小代价。
没有办法,十境之身对八劫之敌,境界差距如此悬殊,他又没有足够的时间积蓄,将那三法同修的大道功果推至圆满,想要取胜怎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这代价不小,不仅自身功体因祭道之法元气大伤,这辛苦布置的两仪微尘阵,也在最后关头助剑合力之时倾尽所有,玉石俱焚,这几十年积累聚敛的灵物资材,乃至这玄商周边的天地元灵,都因此亏损殆尽。
倘若魔道不顾此前战约,拼命过来与他殊死一搏,那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抵挡。
好在这个假设并不成立,且不说战前双方已立心魔大誓,就是释迦维雅等人,也不会放任魔道如此行事,因为这九战之约,关乎他们的成道大计,更关乎对梦魇邪源的战局,决不能被魔道破坏。
所以,沈河仍有时间,三十三年乃至九十九年的时间恢复元气。
如何恢复?
就在眼前!
只见沈河盘膝而坐,面前一座剑炉凌立,炉中尽是猩红血光。
这便是他恢复元气,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
这一战他损耗甚大,这些年积累的灵物资材可以说都赔了进去,玄商周边的天地元灵也被严重透支,无论是他自身的修行,还是之后玄商城与太上道宫的发展,都不可避免的会被拖慢。
不过好在,有付出,就有收获。
这就是他的收获,一个劫境八重的魔头。
虽然这血魔比他还要凄惨,一身宝物不是毁在了那天罚之中,就是灭在了他正法剑下,根本没有什么战利品贡献出来,不过无所谓,对于沈河而言,他这八劫血魔就是最好的战利品。
毕竟,沈河修誓愿法门,更有天刑职业,根本不需要常规的灵物资粮来提升自身,只需要践行誓愿,贯彻正法,便有伟力加身。
如此,有什么战利品,能比一个劫境八重,业力滔天的血魔更具价值?
只要将其磨灭,成就斩魔功果,那不仅能够弥补此前施展祭道天剑的消耗,还有望令自身修为更进一步,并提升天刑大誓,天刑法网与天刑锁魔塔的进度。
可以说一举多得!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沈河必须在三十三年,或者九十九年内磨灭这血魔的元神。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相比主世界,还有太元神道上古之时,那些十二境乃至十三十四境的仙佛神魔而言,这一个“野生”的八劫魔修算不得什么,但他也并非毫无过人之处。
他是此方世界魔道的先行者,能在没有前人传承的情况下,于黑暗之中自行摸索,自行前进,最终成就了劫境功果。
这样的资质,这样的才情,赞一声天资纵横绝不为过,开创的各种法门也有不少可取之处。
那血影魔功就是其中之一,不同于那“功德无量放生机”一样自欺欺人的血海创生大法,这血影魔功很脚踏实地,虽为魔道功法,但也是魔道之中的正经法门,修得的根基十分稳固。
这血魔将血影魔功炼得出神入化,成就了血海不灭魔身与血海不灭元神两大神通,虽然没有做到真正的不死不灭,但也不是什么手段都能将之炼杀的。
当年凭这两大神通,他不仅强行度过了八重天劫,还在后续释迦与那玉虚玄尊的联手合围之下保得一命,逃出生天。
由此可见,这血海不灭魔身与血海不灭元神的能为,可以说极为难缠。
如今沈河虽将其封禁在锁魔塔中,但想要将其完全炼灭,还得费上一番手脚。
不过没有关系,炼魔这种事情,沈河也算得上行家,有不少经验与心得,如今更是坐拥天刑锁魔塔,这血魔元神虽然难缠,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如此这般,数日之后。
沈河睁开眼眸,气息已然平复,虽然仍有亏空,但已无碍运行。
万剑为炉,封魔元神,但内中血光闪烁,仍是不甘屈服,更有话语传出。
“你功体大伤,元气大伤,也妄想炼灭本座元神?”
“以你如今之力,还能再动那天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