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金光,放眼望去,天上地下,尽是金光。
佛陀证道,神通重现,将沈河再一次收入了那金光洞中。
虽是故技重施,但威能却截然不同,重重金光宛若大日入世,放出无穷光明,无尽炙热。
如此神通之下,纵使强如沈河,也被困封其中,不仅突破不得,更有大日炼身之厄,形神俱灭之危。
其中原因,不用多说,正是对手法力所致。
证道未来身!
这释迦不愧为释门之主,承接此世重大气运之人,其天资才情还在沈河预料之上,竟悟出了如此神通,如此法门。
菩提智慧,证道未来,这道理看似简单,实际却堪称逆天,其难度不亚于空中建阁,井中捞月,必须化无为有,炼假成真,方才能够成就。
但无就是无,如何化有,假就是假,如何成真,一个人又如何能够以现在的思维与智慧,推演想象未来的自己,并将将其化为现实?
这就是此法的逆天之处,完全是化不可能为可能,其性质堪比沈河前世调侃的“俺寻思之力”,理论上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却被其硬生生操作成功。
这需要何等的智慧?
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仅此一道神通,这释迦便不负佛陀之名,随时可以证得大道,立地成佛,若是放到沈河本尊所在的现世之中,那绝对会被一路保送入佛域至高学府,甚至有望成为那位“世尊”的继承人。
这等才情,不必多说,纵然沈河,亦有赞叹。
如此神通,如此强敌,如何应对?
如当年对那师利的菩提慧光一般,以智破智,以巧破巧?
不能!
虽然这证道未来身,是释迦凭借智慧化无为有,炼假成真的佛果神通,但沈河却不能凭借智慧将其逆向破解。
因为对方已经炼成了,化无为有,炼假成真,获得了未来之身,菩提证道的力量。
这是真真切切的成果,不能因为它是由虚假而成,就将它再度化为虚假而去。
假已成真,便不可破,就如同婴儿脱胎,肉身已成,不能再化为父母精血。
这也是沈河如今受困的原因。
在那证道未来身十二道境的法力支撑之下,这如来金光洞的威能几何倍增,比之先前可谓天翻地覆,沈河道剑虽利,但也突破不得,毕竟劫境道境,宛若天渊,悬殊太巨。
取巧不能,斗力不及!
如何是好?
自是……
“真不能破?”
“如何能破?”
金光之外,战场之中,释迦结印而立,依旧宝相庄严。
场外众人见此,思绪更是纷涌。
“炼假成真,化无为有,这菩提佛果已然修成,即便那人智慧与释迦相当,甚至胜过释迦一筹,也难以将之反化破解!”
“更何况如今他直面的并非证道未来身,而是那如来金光洞!”
“十二大道之境的法力施为,那人连金光洞都逃出不来,又如何打破释迦的未来身?”
“一环相扣一环,两大佛果并用,根本解无可解。”
“事到如今,取巧不能,唯有斗力,以绝强之力破开这如来金光洞,再挫败那证道未来身,如此方有胜算!”
“哈,你怎么不去说笑话,要何等伟力才能连破这两大神通,他若有这等能为,局面又岂会沦落至此?”
“不错,说到底他也不过劫境二重而已,此前身在主场,占尽天时地利,才能劫境八重的释迦拼个平分秋色,如今凭借证道未来身,释迦跃入道境,差距完全离开,他如何还能企及?”
“想要破开这金光洞,除非他也如释迦一般,以某种手段将自身境界修为,道行法力极尽升华,破入十二大道之境,如此才有希望以力破力……”
战场之外,众说纷纭,一干劫境仙魔,更是洞若观火,将战局形势透彻分明。
假已成真,无可逆转,想要破局,唯有仗力。
但力从何来?
道境劫境,云泥之差,天渊之别,如何跨越?
难不成他也能证道未来?
“看来此战胜败已定了!”
“还不认败,要待何时?”
“难道真要逼到生死相见?”
“垂死挣扎罢了……”
战场之外,各方冷眼,暗流森涌之间,场中再见惊变。
“轰!!!”
只听一声轰动,寰宇震荡开来,竟是锁魔之塔感应功德,自玄商中心轰然拔地而起。
“这……!?”
一阵隆隆之声,各方惊心未定,高塔已入苍穹,并且迎风见长,瞬成寰宇之巨,掩盖日月辉光。
“嗯!?”
战场之中,释迦法眼一抬,也见惊异之色,但却不做闪避,仍旧立于原地,任由高塔镇落。
“轰隆隆!”
高塔镇下,吞天噬地,使得战场转移,落入了一片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汪洋剑海。
剑海剑海,剑流之海,放眼望去,天上地下,尽是浩荡剑流,汇成无水汪洋。
正是……
“锁魔塔?”
“怎一回事?”
“功德至宝!”
陡然之变,各方惊心,思绪还未落定,便见汪洋之中,亿万光影磅礴汇流,瞬成一口天宇之剑。
“剑十——”
也是同时,一声轻喝,内呼外应,接连剑势:“天葬!”
“轰!”
天刑之剑,葬灭之招,分剖寰宇而下,直击如来金光。
“……”
面对如此剑势,释迦无言无语,唯有法眼凛然,右掌结印而出,如来金光大放,迎向天剑锋芒。
“轰!!!”
顿时一声巨响,寰宇激荡开来,如来金光破碎,剑影纵横而出。
“破了?”
“怎会?”
“世尊!”
见此一幕,各方无不惊骇,心起万丈涛澜。
但场外如何,都无碍局势。
如来金光破碎,剑影纵横而出,落地又成一人,再与佛陀相对。
正是沈河。
“阿弥陀佛!”
随即佛号声响,破碎金光收敛,回归如来法相,释迦结印而立,注视眼前之人,面露感叹之色:“道友功德无量,贫僧不能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