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十天的时间里,白志顺领着人,又组装了三台矿料淘选设备,两两架设在一起,方便两台挖掘机的矿料投放和废渣转运堆积。
人手也被分成两拨,看护着这些设备的运转。
矿场的运作真正进入正轨。
四台设备同时运行的那一天,周景明更多的时候守在那个大铁皮盒子旁边。
设备运行两个小时,就会稍作停歇,白志顺、范承旺他们,会小心地将用来吸附金粒的毛毡、麻布和椰棕取来,在大铁皮盒子里涮洗。
顺带送来的,还有那些沉积在吸附物间隙中被仔细收集来的富金泥沙。
他要求并不高,一天只让众人工作八个小时,并且避开阳光最毒辣的中午,即使如此,手底下这帮每天穿着背心和大裤衩,浑身被泥浆裹得如同泥人的上林淘金客,裸露在外的皮肤,依旧被晒得发黑、蜕皮。
一到休息时间,立马跳进河流,洗洗身上的泥浆,连带着衣服也随便揉搓几下,简单地拧干水分,就又套在身上。
这一天下班,众人到河里洗了身上的泥污,并没有忙着回木刻楞休息,等着吃饭,而是全都围坐在大铁皮盒子边上,站的站着,坐的坐着,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周景明也在等这个结果。
在吸附物涮洗干净,大铁皮盒子里的浑水沉淀一阵后,他将浑水放掉大半,然后往铁皮盒子里倒了不少水银,不停地用一根木棒在铁皮盒子里搅动,让水银和里面的金粒充分反应,形成金汞齐。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将铁皮盒子里的粗砂粒取出来扔掉,找来开过盆的塑料淘金盘将剩下的细沙和金汞齐小心地进行淘选,将最后剩在淘金盘里的金汞齐,收集在另一个清水小铁盆里。
新的塑料淘金盘并不是拿来就能用,里面太过光滑,在淘选的时候,摇晃中,很容易将细小的金粒摇出去,所以,在用之前,需要开盆。
开盆其实很简单,抓些粗糙的砂砾在盆里打磨,将光滑的表面弄得粗糙就行,能有效滞留那些细小到得借助放大镜才能看清的金粒。
待金汞齐收集完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多层纱布进行包裹、挤压,将多余的水银挤出来,收集起来使用,剩下的就是一个个含金的银白色金汞齐小球。
这样的操作,周景明在北疆淘金的时候,隔三差五都在进行,早已经熟练得不得了。
接下来就是将金汞齐里的水银加温蒸发回收。
而那个用来蒸发水银的装置,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他在远离水源的地方做出来,并用了好几次了。
一众人显得很安静,都在默默地看着周景明摆弄。
最后,他将那些金子放入坩埚,加入硼砂,用喷灯在坩埚里进一步熔炼提纯,在模具中铸成些小金条和一个小金饼,带回办公室。
分数次将那些金子在小天平上称量,合计出最终克重,周景明嘴角都不由咧了起来:“效果不错,今天一天下来,连同那些守着洗矿机捡出来的颗粒金,共计得金一千八百二十三克,继续下去的话,每天采收的金子,有望突破两千克,甚至更多。”
“国内现在的黄金价格,九十二块钱一克的样子,这算下来……”
对于这样的数字,白志槐显然没有能力直接口算,他将办公桌上的计算器扒拉到面前,滴滴滴地按了几下,最后一脸惊讶地报出一个数字:“十六万七千七百一十六块钱。”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呆愣,也就是周景明、武阳、赵黎和白志顺他们四人显得很淡定,因为在北疆,周景明开采岩金矿的时候,几个矿场同时运作,这样的收入,很平常。
但对于其他没跟过周景明的上林淘金客来说,这笔钱就很吓人了。
要知道,这只是一天的收获。
“按照国际金价,大约是一盎司三百七十美金,一盎司约等于31.1035克……”
周景明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些金子,差不多是五十八盎司多一点,换成美金的话,应该是两万一千四百多美金,当然了,金子的纯度会有折扣,也就差不多两万美金的样子。”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领着大家来,是为了一起发财的,事情会做得公开透明,每天采收的金子,都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
我也希望大家不要眼红。
你们也知道,单是这些设备,我就已经投入超过五十万美金。
并且,每个月出的金子,有百分之十八是属于阿贝尼大酋长的。
另外,每天的伙食,机械的折旧损耗,以及像流水一样消耗掉的柴油之类的东西,我还得给你们发工资,投入也不小。
这还没完,往后估计少不了各方打点,有很多人的胃口,可不那么容易填满。
两万美金,能剩下一万左右就不错了。
听上去也还是不少,可我相信,但凡明事理的,应该能想得通,这是我该得的。”
周景明说这话的时候,扫视着周围众人,见他们一个个在略微思索后,纷纷点头,应该都是能想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