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离开的这几天,每天矿场上筛选出的精砂,都是白志顺用水银咬金,得到的金汞齐进行加热,分离水银和金子,并将水银蒸汽冷却回收,最后金子在坩埚里加硼砂进一步熔炼提纯,每天得到的金子进行称重记录,就放在办公室靠墙木架上的玻璃瓶里。
这几天下来,已经有超十二千克的金子。
白天众人都在,房门紧锁,没有人会去动那些金子,晚上武阳、赵黎和白志顺三人就住在里面守着。
至于上个月众人分到的金子……来这里淘金的人,大都是在东北、北疆或是其它淘金场混过的淘金客,都知道隐秘保管,不为外人所知,这个不用担心。
周景明自己的净收入,他除了拿那一千克在库马里试水,寻找买家外,剩下的自然也不可能放在办公室,他自己早已经带出矿场,寻了地方藏起来。
但,现在办公室里的十二千克的金子,那是价值十多万美金的东西,数目不小,就那么明晃晃地放在架子上,这些人要是进去……
赵黎心中焦急万分,试图寻找到阻拦的可能。
可是,七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夺枪显然不可能,即使成功夺过来,在场的淘金客也必然遭殃。
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被劫匪挨个搜身,把他们身上周景明特意交代随身带着保命的金子搜走,也看着去搜房间的那三个黑人,用长刀刀背将门锁砸开,钻进办公室,捧出那个装了金子的玻璃瓶,在门口兴奋地大吼大叫。
眼下,赵黎只能寄希望于外出的武阳。
这些劫匪在矿场上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再也搜刮不出东西,把三个黑人警卫以及赵黎放在办公室的手枪和AK全都拿上,这才退入密林。
生命的威胁解除,所有人呼啦一下子围到赵黎身边。
周景明和武阳没在,他成了在场所有淘金客的主心骨。
白志顺焦急地问:“赵哥,我们该怎么办啊?要不要追?”
赵黎定了定神:“手头没有枪,我特么就是个废物,咱们追上去,也只有吃亏的份……留下几个人看着矿场,其余人跟我顺河往下,去找武阳。只有找到他,我们才有机会把那些金子给拿回来。这帮狗日的,想拿了金子就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
顺仔,你领着几个人在这里看矿场,其余人跟我走。”
虽然在这里淘金,没有很重的体力活,金子来的也比较容易,但没有任何人甘心那些金子被人抢走,因为那些金子,在场的都有份。
对于赵黎的安排,一众人自然都没有意见,而且表现得很积极。
赵黎小跑着顺着河岸往下游喊叫武阳的名字,其余人也纷纷跟上。
一时间,河谷里呼唤武阳的喊声,此起彼伏。
……
果然,早上的时候,鳄鱼更喜欢爬到河岸边上晒太阳,寻到鳄鱼并不难,武阳很顺利地打到了一条百多斤的鳄鱼,用绳索拴着脑袋,将鳄鱼翻转,四脚朝天地拖着往回走。
他出来得早,走得挺远。
正在他寻思着这条鳄鱼中午能不能吃上的时候,隐约觉得上游河谷有呼喊声,他赶忙停下脚步,凝神细听,这才听出喊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而且来的人不止一个。
只是出来打条鳄鱼,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他不觉得这些人是担心他出事专门找来。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情况:矿场出事儿了。
武阳顾不得那条猎获的鳄鱼,将绳子扔了,快步顺着河滩往上游赶。
直到传来的呼喊声更近一些,他才停下脚步,高声回应:“我在这!”
他继续往上游奔行了一段,看到赵黎领着一帮子人惶急火燎地赶来。
一碰面,赵黎立刻说道:“兄弟,矿场被一帮黑人劫匪洗劫了,矿上的金子,全都被抢走了,包括我们身上的。”
“大白天的,怎么会这样?”
“我们都在忙着干活,马利克那黑鬼就是个废物,一点用没有,等我们看到劫匪的时候,劫匪已经冲得很近了,我连去取枪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劫匪有多少人?”
“十二个,带着三把AK,四把猎枪,把我们的武器和子弹全都抢走了,现在应该是七把AK,四把猎枪和一把手枪,还带着些本地人进山经常用的那种长刀。”
“往哪里去了?”
“退到密林里面去了,也就一刻钟左右。”
武阳想了想:“一刻钟,咱们还有机会。”
赵黎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忙着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