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他们一帮人回到收容站附近,远远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在栅栏外面的土路上。
他熟悉这辆车,车的主人在半个多小时以前还用AK47顶着他的胸口,那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死定了,直到鲁本将他替下。
他的心情很失落,作为放风的人,反而没能跑掉,连累鲁本领着人回来寻他。
他心里满是担忧和懊悔,不知道鲁本现在怎么样了,一路上,他一直在说自己懦弱。
可现在,那辆在所有人心里,不应该出现在收容站旁边的越野车,偏偏出现了。
是鲁本被逼着回来拿钱了吗?
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这么想。
“那人拿了钱,也不会轻易放了鲁本,快去叫人,越多越好,人多了他就不敢乱来,一定要将鲁本留下,不能再被他带走……”
迈克尔心里莫名地激动起来,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也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得将麻烦的根源解决,于是,他把心一横,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那人不能让他离开,得让他死……只有他死了,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对,杀死他……”
其余人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迈克尔。
直到迈克尔跟着又说了一句:“他要是不死,我们其他人很可能也要进警局,进监狱,这些有钱人,总喜欢用钱说话,那些警察拿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快去叫人。”
因为这句话触动了紧绷着的神经,一帮人神色变了,凑在一起小声商量几句,分头钻进贫民区那些狭窄、凌乱且肮脏的巷道。
收容站里,周景明坐在和破烂屋子格格不入的沙发上,满是感慨。
这些沙发是从酒店里搬来的,估计里边这些孩童,一辈子就没感受过沙发的柔软舒适,没少在上面蹦跳滚打,弄得有些脏乱。
至于那些被子之类的东西,有的已经铺到那些孩童的床铺上,更多的则是塞在几个袋子里,挂在墙边。
在另一间屋里,还有不少家具堆叠着。
按照鲁本的说法,那些好的家具行李,已经出手了一部分,剩下的这些,除了准备留着用的,其余的还在寻找买主。
酒店里的东西,质量挺好,他们要的价格也不高,还是有不少人想要。
周景明没有追究这些事情,而是在问另外一件事儿:“那两个昏睡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坐在对面的鲁本,显得有些难过:“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一直说冷,脸色发白,一直说身体酸痛,不停地打寒战。后来不打寒战了,又开始发高烧,冒汗。
其中一个还说肚子痛,呕吐……我领着他们去看过医生,医生要价很高,治疗后又没什么效果。
贫民区里,很多人出现过这种症状,一直医不好,就一直扛着,每年总会死不少人!”
周景明挠了挠眉心:“这是疟疾……”
鲁本点点头:“医生也是这么说!”
周景明静静地看了鲁本有一会儿,才缓缓说:“我有药能治!”
鲁本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周景明:“真的?”
“加纳这边,每年有很多人死于疟疾,但在我老家,已经量产治疗疟疾的药物,效果很好。”
“我母亲也死于疟疾……求你,救救他们。”
“要救他们可以,我还可以放过你,你们偷盗的那些东西,我也可以不要,包括那辆车。不过……”
“只要你能救他们,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周景明给自己点了支烟,又丢一支给鲁本:“我的要求只有两点。第一,我的酒店将进行整顿,招募人手过来管理,以后不准再打我酒店的主意,相反,我需要你们保护它,相应的,每天酒店会给你们提供不少食物。
你应该知道,每天酒店都会准备不少餐饮,总有结余,每天剩下的,不能隔天再用的,可以给你们,相比起你们吃的那些东西,好很多。
第二,你混迹在阿克拉这边,你以后干什么我管不了,但我相信,对于阿克拉周边的情况,有些什么组织,有些什么情况,你会很了解,各种消息也会很灵通,我需要这方面的消息,必要的时候,比如,我不方便解决的时候,可能需要借你们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当然,我不会让你们白干,我会对这个收容站,提供一定程度上的援助,或者说报酬,不会太多,但解决一定程度的温饱和疾病治疗,还是可以的。”
鲁本很痛快地点头:“我答应!”
周景明有些意外,笑着问:“你就不多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