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两人纷纷点头。
周景明强调一句:“记住,一定是要靠谱的人,花花肠子太多的,坚决不要,放心,给他们的工资,不会低,事情也简单,只做巡逻、安保方面的工作。我相信你们的眼光。”
“好!”
两人再次点头。
第二天早上,三人一起去办理了手续,买了当天的机票,回到宝安。
宝安是经济开发区,进出口口岸所在地,签证各方面的手续比较容易办理,再者,周景明也想去看看那个让苏秀兰出资经办起来的木材公司的情况。
下午的飞机,傍晚抵达。
周景明给苏秀兰通了电话,恰巧苏秀兰也在这边,当即开车来迎接。
一路上,周景明问了下大概的经营情况。
苏秀兰和几个比较大的公司有近两千万的合同,公司的经营状况极好,处于一种供不应求的状态。
周景明到公司和料场看过,确实干得有模有样,尤其是料场,木料没有大量积压,只有几个工人看护着,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来取货的客户上料,平日里对那些珍贵木料进行上油保养,防止裂毁,事情倒也简单。
周景明也大概和他说了下淘金的事情,这天晚上到酒店住了一夜,隔天早上,四人一起飞往锦官城。
武阳和赵黎在城里陪着老婆孩子休息了两天,随即领着媳妇、孩子去看家人,然后去寻人手。
周景明则是在锦官城多呆了两天,主要是去翻看一下他那些存下的已经落满灰尘的玉料、翡翠,在孩子读书回来的时候,陪着他们在城里各种吃喝玩乐,又撑着星期天,领着苏秀兰和孩子,回到葫芦嘴,去看望双亲。
尽管家里条件已经非常好,老两口还是闲不住的主。
周景明到家的时候,没看到他们,问了邻居才知道在地里割地埂上杂草,放老鼠药。
苞谷已经抽穗,割了草,放了老鼠药,免得猖獗的老鼠啃苞米。
一家子寻到地里,两个小崽子老远看到苞谷地埂上的人影,立刻欢叫起来:“爷爷,奶奶……我爸爸回来了!”
老两口闻声,纷纷从地里钻到土路上,看着迎面走来的周景明,沉默了不少时间,才又变得欣喜:“回来就好,快回家!”
周景明能感受到老两口那复杂的情绪,也能看到他们头上多出的白发,陪伴太少,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亏欠。
但生活就是这样,对于心里重要的人,总是不见的时候想,见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也就只能问问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缺衣少食。
一家子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周景明才突然发现,家里似乎缺少了点什么,猛然反应,没有再听到那粗犷熟悉的吠叫声,赶忙到狗窝边看了看,才发现狗窝空荡荡的。
于是,他问周德同:“老汉儿,金旺嘞?”
周德同叹了口气:“四月的时候死了,被我埋在对面的山坡上,上了年纪了,一条狗的寿命也就十来年,能活好久嘛!”
周景明闻言,心里多少有些黯然:“是啊,活不了好久。”
他没有在这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隔天早上,让周德同领着,在苏秀兰和孩子的陪同下,去看看埋葬金旺的地方,专门给它插了香火,摆了些肉。
两个孩子不明白,大儿子嘟囔了一句:“就一条狗,又不是人,至于吗?”
周景明一眼瞪了过去:“你懂个屁!”
苏秀兰这几年很少看到周景明动怒,现在见周景明脸色不悦,赶紧将孩子拉远一些:“金旺还小的时候就跟着爸爸了,以前爸爸在外面的时候,一直是它在保护爸爸,可以说,如果没有它,可能咱们家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在咱们家里,它跟家人没有区别,因为它是爸爸最珍视的伙伴,以前都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现在只是爸爸去了国外,没法带过去,只能留在家里。
小孩子一定要学着懂事,爸爸没能陪它走到最后,心里很难过。”
两个孩子相视一眼后,不敢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周景明一直呆在家里,有时到老渡口边去看看那条在歪脖子柳树上拴着的已经腐烂的老船,在河滩边逛一逛,有时去看看金旺。
家里实在没什么事情可做,他也就回了锦官城。
在此时,武阳在回家看过双亲后,已经寻到江西新余,在一个建筑工地上,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战友,如今的一个瓦工师傅。
而赵黎则是去了云南,在昆明街头,寻到了摆摊卖鞋袜的男子,摊前没什么客人,只有他抱着水烟筒吸得咕噜噜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