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径直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口,提着枪往酒店里闯。
武阳等人也纷纷从车里钻出来,提枪跟上。
负责警卫的几个黑人见势头不妙,立刻开始大呼小叫,上前阻拦,有的则是往酒店里跑,去通风报信。
周景明哪管那么多,直接将手中的AK47端起来,挡在前面的人哪里还敢多说话,纷纷避让开来。
他就这么领着一帮人,上了二楼,直奔夏老板的办公室。
应该是已经先一步得到了周景明领着人闯进来的消息,周景明到门口的时候,见房门敞开着,夏老板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张红木长桌旁的椅子上,悠哉地喝着茶水。
在房间里,已经有十来个黑人,端枪瞄着门口,就等他们到来了。
“我猜到,你肯定还会找过来,但没想到,你居然搞出那么大阵仗,怎么,今天不打个你死我活,前几天死人的事儿过不去了?”
夏老板打量着周景明,完全没有之前收黄金时的随和,转而换上了老江湖的口吻:“你不妨动手试试,敢来加纳混,没有一个是被吓大的。赌桌上有赌桌上的规矩,上了赌桌就得遵守,借了账得认。
如果只是借个千八百,那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他们从我这里借了三万美金,算下来,那是二十多万,想要赖账,那不是找死吗?”
周景明冷眼看着他:“二十多万,你就要了两条命。我以为,大家都是华人,多少会留点情分,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夏老板哼笑一声:“是华人不假,但更准确地说,我早些年就到英国定居了,拿的是英国护照,你可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另外,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向来把赚钱放第一位,要是随便来个人都想着从我这里赖上十万、二十万,我还怎么混?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话又说回来,要是在国内,死上个把人,顶多也就赔个两三万就摆平了,他们两个,还留着全尸,已经算是我仁慈了,原本是打算丢出去喂鬣狗的。
艹,就当老子的三万美金,打水漂了。”
武阳在一旁早已经听不下去,当即怒吼起来:“姓夏的,三万美金而已,别说周哥,老子都能随随便便还上,你到底有什么好狂的?再说了,那三万美金,鬼知道是不是真事。”
“是不是真事儿还不简单,把尸体划开,到他们肚子里翻找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出来,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楚了,反正就这么回事儿,管你信不信。”
夏老板一脸无所谓,他撅着肥得分层的下巴,用鼻孔看人:“你们今天想动手,我奉陪;要是不敢,就早点滚蛋,别妨碍我酒店的生意。
我知道你们财大气粗,都有钱投资建什么医院、农场,但我在加纳,也不是白混的。”
周景明看着夏老板那副完全撕去伪装,越说越嚣张的面孔,他现在完全能确定,当初来卖金子,夏老板给出下浮百分之十的价格,哪里有什么华人情分,根本就是早就设下的套。
既然你不当人……
等等!
按理说这姓夏的,做的是往伦敦国际黄金交易市场倒卖黄金的生意,周景明怎么说也是如今加纳淘金队伍中数一数二的大老板,应该要维系好关系,至少不会表现得那么极端才对。
可他如今这副嘴脸,完全是撕破脸的做法。
难道他另有意图?
他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事儿,夏老板是早有准备。
眼下,双方持枪对峙着,一旦动起手来,都讨不了好,而且,事情会闹得更大,造成很恶劣的影响,一旦加纳政府介入,会影响之后在加纳的布局,得不偿失。
周景明沉下心思想了一会儿,冲着一帮人招呼一声,转身就走。
直到出了酒店大楼的门口,武阳才忍不住问:“周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你看看他办公室里的那些人手,姓夏的更像是在等着我们过来,如果今天来的只有我们三个,说不定咱们就陷在这里了。”
周景明摇摇头:“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得从长计议。不管怎么样,这趟没白来,姓夏的,终究露出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