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强调了一句:“待会若是阿贝尼领着人来了,别急着动手,咱们先看看情况,毕竟,弄死一个酋长,是大事儿。”
赵黎点点头:“我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咱们不可能跟那些黑人混在一起,只能远距离开枪,枪杀的时候,角度、方位也不同,一旦枪响,会引来注意,怕是有些不好逃脱。周哥,说了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昨天晚上就开始后悔自己说大话了。”
周景明有些无语:“你后悔了都不跟我说!”
赵黎尴尬地笑了笑:“怕脸上挂不住……还好你来了!”
周景明叹了口气:“你心思一向比武阳细腻得多,怎么连你也有逞能的时候?以后做事儿,只要心里边没有太大把握,就不要勉强。”
赵黎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林子挺密的,其实也不是没机会,待会看阿贝尼来不来,他们打不打,如果来了,看他们在什么位置,选个远点的地方,距离百来米的样子射杀。这么远的距离,藏在林子里,有树木枝叶遮挡,根本没法打,我们只能上树。”
周景明朝着四周看看,接着说:“百来米的距离,又是在很乱的情况下,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也有足够的时间下树,撤离的时候,不要直接往营地方向跑,而是要往库萨西族的领地方向跑。
这样的话,阿贝尼这边的人,也只会以为是库萨西族的人干的,把祸水东引。
一定要记得隐藏行踪,这一路过来,咱们留下的痕迹不少,还得防着有人顺着痕迹寻到咱们矿场上去。
这些本地的黑人,比咱们更熟悉雨林的情况,而且有不少人经常打猎,其中可能有高手,河流就是最好的遮掩,寻条河,往里边一跳,他们想找到咱们就难了。”
“痕迹不好遮掩啊,要是把痕迹全遮住,就这雨林里的潮湿程度,咱们连走到这里来都得花不少时间。”
赵黎变得有些担心:“我们这一路留下的痕迹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找到那些痕迹,寻到矿场上?”
“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有挺长一段走的是山里的土路,路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主要是在林子里。矿上每天都安排有人手在周边巡查,在矿场周边的林子里,踪迹挺乱,他们即使找过去,也能找到推脱的借口,问题不大。”
赵黎笑盈盈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数了。”
周景明看了他一阵,觉得有些不对味:“不是,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消遣我吧,好歹你是侦察兵出身,干的就是敌后侦察、情报收集,这些方面的事情,不会不懂!”
赵黎嘴巴咧得更开了。
周景明顿时明白:“你特么还真是消遣我,胆子越来越肥了。”
赵黎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早些时候,如果不是去读大学,而是去当兵,会是个当侦察兵的好苗子。”
周景明瞪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事儿上过多计较,转而问道:“话说,你们在部队的时候,都训练些什么,一直不见你说,我一直没有多问。”
“也就是武装泅渡、军事地形科目、野外生存等,还有攀登横越、捕俘格斗……”
“艹,你也会格斗啊。”
“多少会一些,不过,跟你和武阳,不在一个档次,对付一两个还行,多了干不过,反正我乐得清闲,玩玩枪就行了。”
“跟我还一直藏着掖着……不地道。亏我之前还说你没什么心眼,结果到头来……就数你心机深沉。”
周景明摇摇头:“看来以后,我得防着你一点,什么时候要是叛变了,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黎辩解道:“周哥,越说越离谱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周景明摇摇头:“难说!”
两人开玩笑地小声聊着,而在伐木场上,库萨西族的人分出一帮人,选定树木,开始抡着斧头进行砍伐,还有半数的人,懒散地坐在伐木场周边休息,一时间,砍伐树木的咚咚声响在山间回荡。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伐木场另一个方向也传来响动,换了一身迷彩的阿贝尼领着一大帮人赶到,同样不少人带着枪械。
见库萨西族的人还在砍树,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大手一挥,立刻有人开了枪,场面立马大乱起来。
周景明不由骂道:“妈的,这么果决的吗,一来就动手,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