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熟悉,我留学回来,只是见过他一次。从我父亲那里得知,领地里的黄金,大部分是经过他的手卖到国际市场,他跟我父亲很熟,我对他的了解不多。”
“这样啊……阿达纳亚,你可得帮我作证啊,万一他借这件事情赖上我,我可说不清楚,这样的人太危险……”
阿达纳亚冲着周景明笑笑:“我也觉得这样的人危险,我父亲跟我说过一些他的事情,我曾劝过我父亲,跟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近。放心,我会帮你作证,相比起夏老板,周先生才是我真正的贵客。
一个愿意在加纳投资建设医院和开设农场的人,总好过一个开赌场做皮肉生意的人,加纳需要你这样的人,而不是他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黑心商人。”
周景明听到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落定了。
和上辈子听说过的情况一样,阿达纳亚这个新派的酋长挺务实,是难得的能为加纳民生考虑的人,他也相信,阿达纳亚所说的话,是发自真心。
而在这个时候,夏老板终于回到自己的车上,让警卫开着离开,只是,出庄园的路上,到处是人,车子没办法开快,哪怕警卫一直狂按喇叭,也没有多大效果。
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的夏老板,不得不冲着窗外大声吼叫:“Get lost……”(滚开)
只是,喊了没几句,他先吐了起来。
他的车子真正离开阿贝尼庄园时,已经是遇袭十数分钟之后了。
警卫一路开着车子疾驰,还没有到维奥索,坐在驾驶室的两个警卫就不得不将车子停下。
坐在后座的夏老板正在口吐白沫,疯狂地抽搐着,蹬得座位砰砰响,整个人都变了形。
整整持续了两分多钟,夏老板突然身体一松,就那么歪斜在后座上,没了动静。
两名警卫相视一眼,纷纷打开车门,其中一人到后座上探了一下鼻息:“死了!”
另一名警卫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怎么办?”
“老板死了,工作也就没了……”
之前的警卫犹豫了一阵,脸色变得疯狂,他忽然掀起夏老板的西装,从腰上摘下一串钥匙,很严肃地看向同伴:“有一个发财的机会……”
“人死了,他的金子如果丢失,会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怀疑……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有那么多金子,我们离开加纳,去多哥,去尼日利亚,可以去很多地方,就用这辆车子。”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眼神交汇,再次上车,经过普拉河的时候,车子停下,见四下无人,两人合力,将夏老板的尸体从车上拖下来,扔入河中,然后上车,开着朝着库马里疾驰。
阿贝尼庄园内,阿达纳亚身为阿贝尼的长子,要去进行送葬仪式,周景明他们三人也趁机退到一旁,小声地交流着。
“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姓夏的死了没有。”
武阳说这话的时候,朝着维奥索方向看了一眼。
周景明也压低声音:“不管他死没死,反正这一次够受,就当是先收点利息了,当然,死了最好。”
赵黎则是叹了口气:“周哥,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你说你刚才为什么要跟阿达纳亚说那些事情?”
“你是担心因为我说的那些事情,如果姓夏的死了,反倒容易让咱们成为怀疑的目标?”
“是这个意思。”
“我不说,阿达纳亚就不会知道吗?”
“别忘了,咱们矿场上还有三个阿贝尼派去的警卫,这种事情,他是早就知道的,既然我说不说他都知道,我为什么不说?说出来反而显得坦诚。
赵黎,你不用在这件事情上过多担心,你以为阿达纳亚就不希望姓夏的死掉?我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试探,不难听出,阿达纳亚是反对阿贝尼跟姓夏的交往密切的。
他一死,阿贝尼大酋长暗地里的一些脏事儿,也就无从查询了,别忘了,阿贝尼在加纳酋长院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人物,私底下见不得光的事儿,肯定干得不少。
而且,正如阿达纳亚所说,我对他的价值,比姓夏的可要高很多。
这个即将继承酋长位置的新派酋长,跟阿贝尼这样的传统酋长,可不一样,放一百个心吧。
现在咱们要祈祷的是,姓夏的赶紧死,他要是活着,才是真麻烦。”
赵黎微微点点头:“希望你的判断没问题。”
周景明对此只是微微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到下午,完成送葬仪式,送葬队伍抬着棺材离开,周景明也没有逗留,叫上武阳和赵黎,返回矿场。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一直没有离开矿场,就整日守在矿上,只是加强了矿场的巡逻。
直到一个星期后,那场属于阿贝尼的葬礼彻底结束,阿达纳亚来到矿场,周景明才真正放心下来。
阿达纳亚带来消息:姓夏的尸体,在普拉河汇入奥芬河的河滩上被发现,警方调查,发现他酒店办公室被撬,大量黄金失窃,同时失踪的,还有他两个之前寸步不离的警卫,他的死,疑似那两名警卫所为。
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周景明心里暗爽:很好,完美闭环!